“你并没有回答我。”
“所以你的答案呢?”
只是这一刻的时光注定会被收纳进黑夜。待朝阳升起之时。他是陆氏最年轻的家主,是喻纯的未婚夫。而我要继续扮演与陆氏毫无瓜葛的夏家长女,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还有什么想知
的?”
我的脸上扬起了一点笑容,像是在安抚自己一般。深
一口气看着此刻的陆黎,我学着他支起双手,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背之上。
“这五年过得好吗,夏眠。”
“你呢?”
错开的视线,隐约的呼
声。空气中有关彼此的告别,停滞在了这永不消逝的黑夜之中。
我想要继续说下去,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陆黎没有
出评价,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他的语调很缓和,似乎是一边说一边思考着用词。
那带着一丝颤抖的呼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消散在空气中,谁也看不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静静地听着,静静地迎接这份迟来的结果。
陆黎似乎没预想到我会问这个,停顿了半晌才
:
“……我现在的生活很安稳,我很满足。”
――除了脸颊的纱布,衣领下能看到他的颈
缠着厚实的绷带,袖口的
隙
隐约能看到一大块已经结痂的
伤。
时间早已将所有的故事冲刷成面目全非的碎块沉在水底。在这尘埃落定之时,再去打捞它们拼凑在一起,也许是一件残忍的事。
思绪随着呼
涌现出清晰的脉络,那些想要问出的话徘徊在齿间,最后却消弭成无声的叹息。
“我也过的很好,我。”我将脑海中泛起的一幕幕回忆一
脑地压下去,努力挑拣着能说出口的话。“我有好好吃饭,好好上课。我爸妈还是很忙,但给了我自己选择大学和专业的自由,我也可以
喜欢的事情。还有夏迟――他人很好,很善良也很单纯,对我也很好。龚叔近几年
也很好,还会带我们去野外
营。”
“没什么可抱怨的。当初陆老――我爷爷他除了留下遗嘱,也
了很详尽的安排,我得到的援助比我预想的要多。”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起初转交给我的工作很多……很乱。我确实花了点时间适应和接受。”像是想起了什么,陆黎停顿了半晌,才缓慢地开口:“我为这些我选择的东西付出了代价,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惊险。”
我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食指上带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年代的银戒指。
他干净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一如既往地看向我。
一段无声的时光,陆黎似乎也明白拗不过我,思索片刻才沉沉回答。
光投在他坚实的臂膀之上,我却觉得他此刻异常柔
。
在这片由月光,夜和灯火点缀的空间之中,这一方狭窄的台桌之上,有种一切都可以被拿出来平静地细细品味的错觉。
他没有解释把我留在哪里究竟真的意外还是计划之内。可他语气中的歉意也没有丝毫的虚假与伪装――他真的不希望我参与到这件事之中。
“当时有必须要去
理的事。”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带着分不清明的情绪开口
。
“那天晚上你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几年过得好吗?”
这份突如其来的默契太过直白,我莫名的扬起嘴角,手心离开了温热的杯
。
宴会的事件?暴雨夜的真相?五年前他的不告而别?
陆黎放下杯子,将那枚银戒从手指上褪下。金属落在桌上发出意外不小的响声,可能是这夜太过安静,才让人觉得那枚戒指异常的沉重。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
简洁有序的橱柜。余光中的他仍然垂着眸,我看不清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爷爷的遗物,我不习惯。但在一些场合总要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