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自己的发髻上比划着簪了一下：“这个簪子不错，怎不见娘亲带过呢？”

        她拆开信封瞥了一眼。

        最重要的是，剩下的雪花银她从哪里寻呢？

        不怎么，只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罢了。

        “五千两？”李栖筠本犯困着，听了她这话一时笑了出声。

        想到

        李毓秀吓了一，忙和李栖筠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娘亲，这是怎么了？”

        李栖筠翻了个，“你便是将家中的宅子典了把我都给卖了，又哪里能有五千两？”他话说到这里，一时被自己给逗地呛了几声，问，“你便告诉你那个朋友？怎么就张口要五千两的雪花银，便是五千斤的雪花也不成？”

        李栖筠看了一眼外黑沉的天色，嘟囔几声：“如何动来动去的，上长了蚤不成？”

        “什么东西？”李栖筠抬眼问了一句。

        怕是一下子未站住撞到了一旁的黑漆屏几上。

        李毓秀啧了两声，“不好看，那钗子瞧着有几分素净了，再挑个鲜亮些的。”

        小周氏正要瞧，外门房蹬蹬几步，进来递给她一个桑纸的大信封来，只说是一姓孟的送过来的。

        这般时候小周氏都顾不上晕眼花，竟还记着将自己手中的信封藏起来，满嘴苦涩地嗫嚅几声：“妾一时未站住罢了。”

        小周氏支坐在垫席上，只是拍着额，简直不知如何办才好。

        她自己动手，从她妆奁子里，挑出一副垂银丝苏翡翠七宝簪子，这簪子瞧着十分巧贵重，只是放在最下面一层，瞧着好似好像好久没有带过一般的。

的恩了，想是圣人有意提才是呢。”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昨天李栖筠所说的话：“你便是将家中的房子典了……”

        小周氏随意应承几句，进了里屋。她也不知这些买扑的最高价是多少，需折卖掉多少东西。

        她嘴上手上两不误，一边儿奉承李栖筠，一边儿又从李毓秀的妆奁里，取出一只白玉嵌红珊瑚珠子的双结如意钗子，往李毓秀上比划一番：“这个钗子怎么样？你刚才那件儿正红色牡丹大袖襦裙如何呢？”

        小周氏只当有谱，忙支起子来：“难不成是有？”

        姓孟的也没有旁人，只是那信王妃而已。想必是那买扑的竞价已下来了。只是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叫李毓秀和李栖筠瞧见。

        小周氏知他万事不上心，本懒怠说什么的。半晌还是存了一线希望，瞪大一双眼睛瞧他：“我有个朋友，手李有些紧，郎君咱们家中可有五千两的雪花银？”

        “对了，他要银子什么？”

        小周氏如何能说实情？只是说是发梦，需一大笔雪花银，一时半会儿地搪过去了。

        李栖筠父女听得“哐当”一声响动，忙匆匆进来，便瞧见小周氏额角一片青乌。

        李栖筠素日里最厌恶她家的那些只等着打秋风的亲戚，如何会瞧，啧了一声：“不必了。”

        这么多零零碎碎的贵重东西，十天半月能折去典当行多少呢？又有哪家的典当行这么大的手笔整好全收呢？又怕被发现，就要得隐蔽一些……

        她眼前一黑。

        当日夜里，小周氏苦苦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翻了半天，生生把李栖筠也折腾醒。

        可这个买扑并不等人，许是十天半月召集所有人，唱了最高价便会直接同签簿子。

        第二日，小周氏趁李栖筠去班房，打开县主的嫁妆库房又取出自己的小金库，点了半天。

        只翻到最后的条子：白银五千两……

        ——

        除却那些无法估值的、一些不好变卖的瓷文玩皿大件的；那些金银玉什么的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只是一千五百两左右。

        “怕是以前的邻居，哪家娶媳妇送来的帖子吧？郎君要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