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天他们也不至于让我们顿顿吃豆芽。”

        太子又要去用饭的地方看看。厨子前面引路带他去堂屋。看到地面很干净，厨子不禁庆幸他们嫌四冷走动的时候顺手打扫一下。

        板栗吃完了，上林苑给的碎木耳也吃完了，东方朔又给他们很多品相不好蘑菇。蘑菇煮汤汤好喝，蘑菇不好吃，厨子也嫌煮汤麻烦，得刷锅洗菜。厨子就把蘑菇跟豆腐切碎，再切一些猪油渣带馅的炊饼。炊饼里有菜，厨子就没菜，中午羊杂豆腐小白菜汤。

        太子点点，叫他留步，他去别看看。

        五经博士其实也知不该怪他：“殿下走的时候心情如何？”

        有老师不禁附和：“他们就是欠收拾。又不是七个碟八个碗。蘑菇泡发豆腐油渣切碎能用多久？豆腐是早上的，中午饭的时候不用再，半个时辰够了吧？”

        “还得算上刷锅刷碗的时间。炊饼可以早上，中午放在豆芽炖肉片的锅上热。他们还省得刷锅了。”

        不想抱怨的老师闻言也忍不住说：“也是太子殿下来得巧。要是赶在八月地里的菜多的时候，也不知他们这么懒。”

        嫌冷忙着喝汤的老师点：“差不多。炊饼麻烦。他们以前不往里放馅，把炊饼切成枕块，连面带蒸熟也就一个时辰。炊饼上锅蒸的空档他们就能把菜汤好。他们以前那个法一顿饭一个时辰。”

        厨子在灶台前烤火的时候突然感到室内暗下来。扭看去，门口多出几个人。事厨子慌忙起来行礼。太子微微抬手，看到油乎乎的案板眉微皱。事厨子慌忙解释用蒸炊饼的热水刷。太子颔首接受，看向冒着香味的大锅，厨子掀开锅盖：“排骨炖豆腐。殿下说过的话小人都记着呢。”

        “没有，没有。咱们自己也得吃，哪敢叫老鼠祸害。”事厨子觉着他这话太绝对，太子可能不爱听，“听说里有野猫？”

        太子到厩，到兵房转一圈就直接回去。

        这匆匆一眼也足够把五经博士吓得心惊肉。盖因等他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已经出去了。博士埋怨看门人不告诉他。看门的老宦官很委屈，“殿下不许我提醒任何人啊。”

        五经博士也怕太子突然出现，所以每日饭后都会绕着建章学堂转一圈，端的怕太子不满意把他撵回家。

        五经博士并不是从太学那边调来的，他以前待诏金门，为人谨慎，不如东方朔胆大敢找皇帝，一直以为此生就这样了。刘彻令他接建章学堂，他很是激

        先前说话的小子继续说：“太子走后厩那边就多了几驴。”随即示意他们看打饭，“注意看那些厨子的神色，笑得多勉强。”

        “看不出来。但他没去找你应该还算满意。”

        厨子不住地点。

        厨子带他去旁边小屋。太子见他们收拾的很干净：“有没有老鼠？”

        几个小子看过去，也觉着他们笑肉不笑。

        老师回到办公也在聊这几日的饭菜。虽然跟以前一样只有中午有菜，且只有一个，但这几日没有吃到重样的。有老师禁不住感慨：“庖厨事还说这个时节没什么吃的。”

        太子：“回孤叫人给你们送几只，平日里看好别上灶台，别伤人。”

        建章学堂的学生也有寒假，老师和厨子假期跟着朝廷走。所以进了腊月大雪纷纷，厨子还得饭。下大雪这日早上没下雪，上林苑送来一扇子猪肉，是建章学堂未来十天的肉以及油。厨子把肉切下来，把排骨一分为二，等猪油熬出来，用油锅炖一半排骨，排骨炖出香味加老豆腐。中午的菜就是排骨炖豆腐。主食就是杂面炊饼。

        围坐在一起用饭的老师掰开炊饼：“叫我说中了吧？”

        厨子天天这样忙一个半月反而习惯了。虽不再抱怨饭麻烦，但改怀念以前轻松时光。

跟他围坐在一起用饭的人都不想理他，这是重点吗。

        “食材平时都放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