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似淮望向他，下意识地想像以前那样出笑容，嘴角却不知为何弯不起来，于是不理了，低声：“伤心？他喜欢我？”

        这样的一个人跟现在应该在池尧瑶边的楚棠真的没关系么。

        为了保下他们的命，不让他们出去，也对外来人没好脸色，希望外来人不要在此落脚。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烟向天飘，坐在楚棠尸旁边的谢似淮缓慢站起来。

        楚棠放下手，呼频率也恢复正常了，“我这是躺了几日？”

        他眼眶微微红了，这个臭小子，死活不听劝，要找人，人找到了，自己却死了。

        孟夜愣住了，那是薛棠。

        原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清镇，来到了肃州这里，离京城不远了。

        虽然用的是不太确定的词，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门外站着气吁吁的孟夜，他没在一里外等人，而是把堆在外面的石全搬开了。

        清镇的人设法将此事瞒下来，原因是怕外面的人以诛杀怪物之名来杀死他们。

        在楚棠昏睡过去的第一天，他们还是留在清镇的，也是那天，他们发现了清镇的秘密。

        就连走路姿势和平常的一些小动作的习惯也都差不多。

        “难不是么？”孟夜反问。

        池尧瑶惊喜地看着她，“楚公子，你终于醒了。”

        谢似淮转离开。

        谢似淮看了孟夜一眼，没说话，跨过门口的尸，往别的地方走了，孟夜终于回过神来，匆忙跟上去。

        孟夜看了，忍不住谴责：“你就一点儿也不伤心？薛棠就不该喜欢你！”

        围场三里外，多了一个坟。

        谢似淮又笑起来了，越笑越大声，十指间全是楚棠的血。

        像儿时那样，却又比儿时更加捷、有力气了。

        他将肩上的小刀抽出来，凝视了几秒，“好像……不是。”

        那些年轻人都是清镇老一辈的孩子，小一辈的父亲。

        半个时辰不到，他去买了一匹快，手持缰绳，什么也不带，只一人，不停蹄地往一个地方赶去。

        就像蛊术一样，把虫子放到人来练习，巫术也是。

        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

        他正在思考着此刻自己心中的心情是怎么样。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未有过的陌生，这种心情难以形容，谢似淮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过。

        朝着围场门口走。

        一间飘着药香的房间里，楚棠躺在上面，忽然捂住脖子坐起来，大口地着气，一连串动作惊醒了守在旁边的池尧瑶。

        被火吞噬着的树木一棵一棵倒下，在他们后，火追逐而来，似也要把他们这两烧成灰烬。

        清镇的夜半鬼是当地的人。

        池尧瑶当时猜想，也许是在他们出外讨生计的时候，被人抓去练巫术了，也不知是怎么逃回来的。

        孟夜一个大男人破天荒地落泪了，无意间抬起，发现谢似淮仿若美玉的脸竟没有一丝悲伤之情。

        等孟夜向里面看进去，只看见一名面孔看似俊秀文雅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人，而怀中人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脸色死白。

        以前不是这样的，直到镇里的年轻人结伴到外面去讨生计，回来后便变得喜欢吃人肉，喝人血了。

        火燃烧着围场里的万物。

        有着说不出诡异的笑声把对一丝动静都很锐的狼群引了过来，被他放出来的狼群，此时此刻将他团团地围住。

        等狼全死了，谢似淮再将跟随自己多年的匕首放回腰间，手都是麻的，少年将楚棠抱起来，肩上还插着她刺过来的小刀。

        柳之裴对楚棠醒过来一事自然是高兴的，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把刚醒不久的她砸得晕转向。

        “三天两夜。”

        他们是被巫术控制，却又在巫术的控制之下会使用巫术的人。

        如果清镇的人是生病了，池尧瑶还能帮他们治，可这是巫术，除非找到给他们种下巫术的人，否则永远都解不开。

        他从腰间取下匕首，影穿梭在狼群中，刀起刀落。

        只在晚上行动，而他们又像被输送了什么指令一样，只会在敲门后有人给他们开门，才会将那个人掳走，大概是当对方同意被杀。

        见楚棠时隔三天两夜醒来，池尧瑶立刻要去给她煮些清粥，把外面的柳之裴喊进来陪她。

        谢似淮目光看似淡淡地扫过以木当碑上面写着的名字。

相似的脸，名字只差一个字，也总是用那种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