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看柿子树，风过略宽松的衣裳，腰封的扣子已经扣到了最后一颗，却还是可以伸进一指。

        怎么可能呢。

        过了一会儿，又看向阴暗的窗，没有什么光线，时辰还很早，她闭上眼睛，不安分地来去，当是运动了。

        谢似淮便到了院中。

        见她坚持，他也就答应了。

        谢似淮鼻梁过楚棠的结，眨了眨眼，声音带笑：“是你的错觉吧。”

        少年原本合的衣袍变得空，像里面包裹着的不是一副正常的，而是一副骷髅。

        楚棠担心有人会走出院子，一抬就能看见他们亲近，“小心叫人看见。”

        楚棠点，让他到院子等她片刻，她先去洗把脸。

        她摸着他伶仃的一截腕骨，感受着在脖颈扫过，嘟囔：“你这几天吃的东西不少，为什么还会瘦这么多。”

        晚上的屋有月光照着，光线明亮，院中无人。

        短短几日，致的面容消瘦得可怕，形销骨立，手腕突起的那块骨看着更明显了，既细瘦又白。

        谢似淮眉梢眼角扬起愉悦的弧度，“那便瘦了吧。”

        又是一阵风过来，谢似淮咙微，忽地有些想咳嗽。

        她惊讶，“我还想去找你呢。”

        指尖很冰凉。

        谢似淮却笑，“若被人看见了，你又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用巫术抹掉他们的记忆便好。”

        楚棠立刻起来收拾自己，将发随意地拢起来，就用发带扎住，穿衣套鞋。

        谢似淮歪过亲了她的耳垂，再把整张脸埋入她颈窝，细细碎碎吻着，“我知了，不会再有下次。”

        楚棠便由着谢似淮了。

        昨天晚上，楚棠跟柳之裴说过今天上午要带谢似淮出去一下。

        等了又等，总算等到天亮了。

        楚棠伸手过去，将谢似淮的窄腰搂住，用手臂寸量着，“抱起来都不一样了，就是瘦了很多。”

        他还是笑，“为什么不可能。”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谢似淮，少年形单薄如纸般。

        楚棠坐在瓦片上，忍不住倾过去看了看谢似淮的脖颈，指腹碰上去，摩挲着那一小片肤，“你这几日是不是忘了上药？”

        他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大概是那些药粉对我没有用吧。”

在房间里，很少出来见人。

        他呼间全是她的味。

        这一段时间来总跟他睡一起，她一个人睡觉居然有些不习惯了。

        之前说会把撞见他们的人杀掉，或者让他们活下来，但要永远地记住看到过的画面，如今却改变了说辞，像是想要顺着她心意一般。

        楚棠在心里如是说，转手握住谢似淮的手腕，低眼看指，“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抠指了么，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朝他跑来。

        谢似淮走过来，将楚棠进了衣领里的发带抽了出来，指尖无意地拂过她秀白的后颈，“今天醒得早些，便早些起来了。”

        楚棠也觉得谢似淮说得对，还是不打扰池尧瑶了，“那我们明天到出去找别的大夫，京城肯定不缺大夫的。”

        少年看着太乖巧了。

        楚棠睁着眼睛看房。

        脖颈那剑疤还在，压在没什么瑕疵的肤上，成了唯一瑕疵。

        他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她哼了一声，“不可能。”

        他平静地反问。

        纤长十指有不同程度的抠伤。

        不过压下去了。

        楚棠下意识地包住谢似淮，想把他和，“你下次再把指抠伤，我可真会生气的。”

        随后便听到楚棠叫自己的声音，他转看过去，她似乎洗脸洗得很急，没干脸上的水滴就跑过来。

        看过原著的楚棠也不去打扰池尧瑶，更担心谢似淮的状态，她明明每天都会督促他吃东西，可他还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瘦了下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棠便睡不着了，在小小的床榻上翻来覆去，谢似淮昨晚是回自己房间休息的。

        她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弄到无语，“还是那一句话，太瘦了对不好，吃那么还瘦，可能是问题，不然找池姐姐给你看一下？”

        他指尖也摩挲着她很温的手背，“习惯了，有些难改，以后我会注意的。”

        “池姑娘如今有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