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又，彷佛一团香的白云。以前他也曾这样喂过静莺妹妹，但那小丫坐在他上总是扭来扭去，从来没有片刻安宁。晴雪只比静莺小了两岁，却懂事得多，她乖乖靠在龙朔手臂上，就像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安静极了。

        沾上油脂的小嘴愈发红艳。忽然，晴雪扬起脸，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龙朔鼻子一酸，她是这幺小，这幺柔弱，又是这幺的美，就像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比自己幸运，有她母亲、有沮渠大师的照顾，不会像自己一样无依无靠，落到充当女的境地，任人狎玩。

        「还要吃吗？」

        晴雪摇了摇。

        龙朔放下小勺，喂晴雪喝了口水，然后拿起丝巾，帮她净小嘴。

        寒风陡然响起，卷起檐上的积雪，打在窗上，沙沙作响。龙朔走到窗前，往火盆里添了些木炭。忽然耳边卡的一声轻响，龙朔抬起，瞳孔猛然收紧。

        一个形状诡异的影子，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纸上。它伸出一尖利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三下。等了片刻，然后伸手一推，两指的窗闩应手而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龙朔向后一跃，抬手抓起长剑，锵地出半寸，横在前。窗打开一线，寒风呼啸而入，接着眼前一花，室内已经多了一个人影。

        晴雪站在龙朔后，只出一张鲜美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圆溜溜的，写满了惊恐。

        那人又高又瘦，稀疏的发胡乱挽了一个发髻，一只耳朵上还穿着一个黄铜圆环，油腻腻的袍子看不出是青是黄，口印着一个八卦图案，却是一名士。

        看清屋里的两个孩童，那士眼睛一亮，用干哑的声音自言自语：「从哪儿找来这两个娃娃？小是小了些，还真是绝色……」

        他色眯眯望着龙朔，淫笑：「小娘还穿着男装，这滴滴的模样，能瞒过谁啊……」说着伸手往龙朔脸上一摸，动作轻佻下。

        龙朔恨透了有人把他女子，当下想也不想，剑朝那人口刺去。那人嘿嘿淫笑两声，子一斜，巧妙地避过剑锋。龙朔应变极速，不待剑势用尽，立即回剑横削，使出九华派的快哉剑法式：快哉长风。

        嗤的一声轻响，剑锋从那人腰侧划过，破开衣襟。那人一时大意，险些中招，不由脸色一变，子向后一仰，飞絮般飘开。

        龙朔斗遇强敌，心禁不住呯呯乱，但想到后的晴雪，顿时一热血涌上口。他握紧长剑，像一小狮子一样将晴雪护在后，两眼一眨不眨，紧紧盯着那人，沉声：「你是何人？」

        「小贱，进了，只要是男人，都是你主子！少废话，脱了子让爷乐乐，爷就放你妹妹一！」

        莫名其妙钻出来一个士，莫名其妙地把他们俩当成女，又莫名其妙地让他解衣侍寝。荒谬中，当日在南丰街被人调戏的羞耻感涌上心——难谁都把自己当成婊子了吗？龙朔一言不发，铁青着脸剑直刺。

        那人厉哼一声，骂：「小贱蹄子，敢在爷面前动手！」他来势好快，话音未落已经掠到龙朔面前，赤手朝剑上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