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觉。

        刘长?湛眯起眼睛，负手慢慢朝前走着，绕过八联落地宽屏，便见四个女郎各着黄裙站在五层雕云龙纹的大灯下，光映在她们脸上，犹如渡了一层皎洁的光泽，她们形婀娜，眉眼清秀，手中握着那幅墓葬淘来的字帖，长?约两丈，宽半丈，四人形态各异，但刘长?湛的眼睛一下聚到右上角那女郎脸上。

        她的眉眼令他有一瞬的恍惚，也仅仅一瞬，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崔慕珠，但她远没有崔慕珠那般直中灵魂的美，那年他只见了她一面，便迫不及待向?崔家提亲迎娶，将其纳入中，爱到其地位仅次于姜皇后。

        刘瑞君招手，四人挪动莲步，走到他们跟前，深深福礼。

        刘长?湛盯着孙映兰的脸，忽而?伸出手去，住她的下颌，眼眸里的锐色令孙映兰心停止，但她知机会难得，便强撑着镇定缓缓迎合着他的弧度，仰起小脸。

        “叫什么名字？”

        “妾婢孙映兰。”

        刘瑞君：“她写的一笔好字，我便将她留下了。或许是有缘，事后我询问，才知她父亲是右监门卫大将军，姨母竟是崔贵妃。这孩子?很懂事，自?打到我这里，便日日勤奋，事从无疏漏，我甚是喜欢。”

        “贵妃的外?甥女？”刘长?湛蹙眉。

        刘瑞君笑：“是了，她住在我这儿，还去同?贵妃叙过家常。”

        入夜，刘瑞君命人守在偏殿外?，伺候热水。

        她披着外?裳坐在长?条案前，就着烛火看?今年国子?监的试卷，婢前来回禀。

        “陛下和孙娘子?已经?歇下了，中途只要了一回热水。”

        “陛下没有起夜回？”刘瑞君连都没抬，声音冷淡。

        “没有。”

        “下去吧。”

        刘瑞君拢了拢衣领，手里的笔紧，往外?看?，月色清淡地照在窗纸上，将那树影拉扯出诡异的形状。

        翌日孙映兰忍着酸痛，梳妆打扮好，去了仙居殿。

        崔慕珠正恹恹靠在藤椅上，闻声只抬起眼瞟了她，无需多礼。

        孙映兰低着，脸颊通红：“姨母，我不会与你作对的。”

        崔慕珠笑，扭看?她年轻略显稚的脸，摆手：“你说的作对是指什么？争？还是背叛，或者在我的吃食里下/毒，些不入的勾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孙映兰吓得站起来，连连否认，其实她想说，她就算成为陛下的女人，也不会是姨母的障碍，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姨母那双眼睛亮的直透人心。

        “回去吧，我懒得你这些。”崔慕珠打了个哈欠，将泥金帔子?往上一扯，“知陛下赏你住的殿有何来吗？”

        清晨孙映兰从嬷嬷嘴中得知，陛下上朝前赐她居住，名叫拾翠殿。

        崔慕珠面容柔美，轻轻莞尔笑：“我的堂妹崔宝珠，生前就住在拾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