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笔后起?，“去合欢殿。”

        “是。”顾乐成忙去找来厚实?氅衣，给刘长湛穿好后，又要传轿撵，被刘长湛抬手阻了，“走着去。”

        孔嬷嬷急急进门，“殿下，翠喜回禀，陛下过来了。”

        刘瑞君腮颊红，咳了声放下手中书籍，肩上的外?裳落，孔嬷嬷帮她捡起?来披好，小?声：“许是陛下知您病了，特意?来看您的。”

        “嬷嬷，你?猜错了，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刘长湛进门后便解了大氅扔给顾乐成，随即径直步入殿中，书案前的刘瑞君缓缓起?，朝他行君臣礼，他亦是没有阻止，在她起?时，不咸不淡问了声：“阿姊要提宣徽院的人，怎不与朕商量？那贾源是何人，才在宣徽院干了三年，堪当正使一职？闻人望了六年副使，眼见着正使致仕，合该提他了吧！

        阿姊这般，难不怕冷了忠臣的心？！”

        刘瑞君掩咳了声，：“闻人望虽好，但?他祖上曾有过放罪臣，陛下让他副使已经开恩，若是到正使，怕是会有人议论?。”

        “这么说，倒是朕考虑不周了？！”

        刘瑞君看着他发冷的眼神，轻轻一笑?：“贾源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刘长湛愣住，旋即跟着扯了扯，坐下后起?茶盏一饮而尽，嗅到殿中的熏香，忍不住开口?：“阿姊为何不换一种?香料？”

        刘瑞君闭眼：“我念旧，不舍得换。”

        话里有话，刘长湛岂会听?不出，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如今的他很快活，也不想回去过那种?不正常的生活。

        “贵妃闻不得你?殿中的香气，朕每回去到仙居殿，都得沐浴净，她允朕亲近。”

        刘瑞君心冷的跟下雪一样，本就疼痛的神经扯得更厉害，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既如此，陛下别来合欢殿就是。”

        “阿姊永远是朕的阿姊，朕怎能不来。”

        “陛下还记得当年与我说过的话吗？”

        “哪句？”刘长湛笑?着问，眸中却是清醒冷淡，他故意?装傻。

        刘瑞君知，刘长湛是要撇开她，同她摊牌，故而才会用这种?话来点醒自己，曾经的誓言全都不作数了，那个抱着她喊她阿姊，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弟弟变了。

        因为他心里有了人，便不再需要自己了。

        临走，刘长湛说：“既然贾源是阿姊的人，那此事朕权且不再追究，但?，下不为例。”

        君臣终究有别，不论?父子，何况姐弟。

        看他离开的背影，刘瑞君生出恨意?，咬着牙低声问：“陛下，贵妃待你?是真心吗？”

        刘长湛僵住，能看出那背影瞬间冷肃起?来，他却没有回，也没答她，只是少顷后，重新提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