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过我是一个男子汉，如果感觉要掉眼泪了，就猛地抬，这样眼泪就不会出来。明明我已经抬了，可是……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出来了”

        从初中到大学到就业到结婚直到有了自己，每一页有什么，每一页爸爸的表情都如烙印一般清晰的刻在了陆非夜的心中，翻到第34页的时候就是程意去世的前一年照的照片。

        用手轻轻地摸着里面眉眼弯弯、笑容满面的程意，相框上的那层玻璃，仿佛就是两人天人永别的隔板，陆楠再也碰不到程意的脸庞了......

        “爸，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他的笑容跟您很像，不知怎么回事，看到那个笑容总会让我心里的，你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也会觉得他跟您很像，也会很喜欢他，爸你说过会一直守护着我，可我的梦里好久都没有你的影了，我真的好想你啊。”

        陆楠何尝不想照顾自己的儿子，可公司是当年他和程意一起创建的，这是程意留给他的念想，他想要将它一直发展下去，他有时间还会去一间离家较远的画廊里面，一坐就是一晚。

        程意是一名beta，陆楠想要留住他的信息素都办不到。beta群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散发出少量的味，死后本没有，甚至没有办法去提取。陆楠只有这些画和照片可以怀念。

        那些画都是程意画的，有陆非夜，有程意自己，更多的是程意和陆楠两人的合照，程意虽是一名律师，但在画画这门艺术上却很有天赋。

        见屋里有了动静，陆楠急忙回到了自己房间，等到外面没有声响之后，他才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书房，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一家三口的合照。

        陆非夜慢慢合上相册，眼睛盯着书房的门，好像在盼望着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走进来......

        他知相册的第一页就是他爸爸少时的照片，相册里的每一页都是和他爸爸有关的照片。

        殊不知那一晚，那些话被站在门外的陆楠听到了，陆楠听着自家儿子说的心里话，自己也很是自责，工作的繁忙疏于对儿子的照顾。

        照片上有三个人，显然有一个人是多余的，照片的主要分是程意和陆楠，两个人十指紧握显得十分恩爱，小角落里有一个正靠着树望向他们的陆非夜。

        陆非夜看着那张照片眼泪不禁在眼眶里打转，眼看要出来时，陆非夜猛地抬，迅速将手抬起捂住眼睛，嘴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地说。

轻地摩挲着自己父亲写的程意两个字，眼神有些暗淡......程意是他爸爸的名字。

        陆非夜将憋在心里的一些话说完之后，心中也舒服了许多，了脸上的泪水，将相册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