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骨断了，以后再也不能拿枪。上也有很多不可逆损伤，就算活着以后恐怕也不能再当警察了。”信宿俯下，嘴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的好似情人低语：“载川，你现在应该很痛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那声音和语调都是非常温柔的，可林载川却本能地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出于常年应对极端危险的本能，手指虚弱地握住了面前人的脖颈。

        信宿丝毫不反抗任由他扼住咽，启轻轻说完最后一句：“但如果你想活下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林载川的五指贴在信宿细长的脖颈上，但因为过于虚弱而没有多少力，更谈不上有什么威胁。

        这个动作也没能持续多久，林载川的手支撑不住，松开垂落到床单上，因为脱力而轻微颤抖起来。

        刚才出去的那个男人拿着纱布、消毒水还有一些医疗械回来，看到床单上鲜明的血迹，眼神上垂落下去，掩下了又敬畏又恐惧的眼神，低声对房间里的人：“阎王，您要的东西。”

        除了常规手术工外，盘子里还盛放着各种各样用途的针剂，麻药、止血、镇定、消毒，还有用来补充营养的白质。

        信宿坐在床边，轻车熟路地作着那些锋利尖锐的工，银制金属的冷光时不时从他的指间折出来。

        好在林载川的伤大多是肉和骨上，内脏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太长、太深的伤口信宿帮他合包扎起来，断裂的骨暂时用固定板固定着，至于其他更加仔细周到的检查治疗，只能等从这里出去再说了。

        理林载川上的伤口是极漫长枯燥的一件事，几乎花了一整夜时间，窗外有淡淡晨光透进来，信宿这才面容疲倦地起，在清水里洗去手上的血。

        淡淡的红丝一丝一缕地漂散在水面上，出底下冷玉一般的指节。

        洗手台前，信宿缓缓抬起，从镜面审视着自己，那一双乌黑眼睛冷淬而清明。

        许久，镜子里那气质阴郁、相貌美丽的少年轻声喃喃：“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再有就是沙发了，信宿也没有要委屈自己睡沙发的意思，拉上窗帘，换上睡衣在林载川的边躺下，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信宿从床上坐起来，转看着边的人。

        林载川受伤失血过多，连续输了三包血浆才稳住伤势，信宿又给他打了两营养针，从血里输着生理盐水，勉强吊着他的命。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嘴微微干裂，呼缓慢而薄弱。

        信宿弯下腰，用额在林载川的额上轻轻贴了一下，他还是有些发烧，不过比昨天晚上送来的时候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