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那么久，林载川对那些将近致命的伤痛已经没有什么印象，反而是那个叫“阎王”的少年――每次想到他或许还生活在某个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势力如野草般肆无忌惮生长，林载川就如鲠在。

        他单手着太阳，从沙发上坐起来，搭在上的白色太空被绵绵地了下去。

        市局昨天刚侦破了一起社会影响严重的特大凶杀案，上层领导、各方媒密切关注，犯罪嫌疑人落网、在审讯室坦白所有罪行，林载川连夜写完结案报告，时间太晚了也没回家，就这么潦草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上。

        小蜷缩到有些麻木，林载川站起来舒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淡淡日光从窗投进来，落在他沉静俊美的白皙侧脸上。

        现在还不到七点，没日没夜加班了半个多月的刑警们在结案后都回家补觉去了，恨不能睡的天昏地暗，这个点基本上没有人来上班。

        林载川低随意整理上有些褶皱的衬衫，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走了几步，目光从走廊上往下一扫，就看到一楼大厅门口有个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非常年轻，发留到肩，穿着一黑色燕尾服，气质优雅阴郁，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像某个古老又神秘的西方贵族。

        男人的睫密漆黑，眼睛像没有温度的金属仪，打量、审视着市局内的每一寸空间。

        他站在那里，无端让人想起温度冰冷而花纹艳丽的毒蛇。

        那种眼神让林载川本能地感到非常不舒服，他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

        就在同一瞬间，楼下的年轻男人有所察觉般抬起眼，看向林载川的时候，一双上挑的凤眼里晃着情脉脉的笑意，嗓音极温和：“林队你好，我叫信宿，是来市局报的新人。”

        林载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很少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给他这样的感觉――恶意、危险、不适。

        信宿则不躲不避直勾勾跟他对视，角若有若无地弯起，神态不生涩也不拘谨，看起来像是一个极擅长社交的年轻人。

        他的气质温又柔和，方才那种审视般的阴冷感就像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林载川确实收到消息说刑侦支队明天会来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风格。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男人，面上淡淡一点：“这么早就来了。”

        信宿仰望着他，温温一笑：“其实明天才是正式报到的时间，今天早上刚好路过市局门口，就想先过来认一认路，没有打扰到林队工作吧？”

        林载川简短：“不会。”

        信宿想了想，语气带着恰到好的迟疑开口：“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刑侦队办公室是在二楼吗？”

        林载川嗯了声：“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