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颔首：“多谢。”

        林载川把碗往信宿那边一推，示意他自己用勺子盛，信宿也完全不跟他客气，把那一碗蟹黄捞饭分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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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因为这句话跟我生气？”

        信宿看起来也没多饿，用银质叉子叉起一块酱汁郁的海螺肉，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那么多年过去，林载川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而且看起来他恢复的很好，受过那么重的伤，机能一定大不如从前，竟然还能在市公安局居要职……

        那沙发果然短了许多，半截小都搭在外面，信宿只能委委屈屈把蜷起来放着，侧躺下。

        这人嘴里十句话可能只有一句是能听的。

        林载川：“………”

        信宿无声微微一笑。

        可能是职业习惯使然，林载川吃饭速度很快，而且基本不说话，信宿看他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百无聊赖地了下，没事找事似的说：“林队，我想尝一尝你的那个味。”

        知信宿是故意转移话题，林载川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没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生端着两份海鲜捞饭进来，信宿那份一看就是豪华加餐版，满满当当的鲍鱼和海螺肉铺了一层，都快放不下了，林载川只点了普通的蟹黄捞饭，也金光灿灿、香气四溢。

        闻言林载川放下了水杯，诧异于这人上不应有的玻璃心，抬起，就看到信宿那双眼里戏谑的、明晃晃的笑意。

        林载川想了想，低声问：“在东郊别墅吗？”

        这样很好，他喜欢不容易被摧毁的人。

        对面年轻男人右手支着下巴望着他，漂亮狭长的凤眼眯起，笑的像个不怀好意的男狐狸。

        “啪”的一声，信宿伸手打开灯，房间里瞬间灯光大亮，这还是信宿第一次到他的办公室里，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只有办公桌上层层叠叠的文件稍微显得散乱，是很“林载川”的风格。

        关了灯，办公室里黑暗而安静，信宿缓缓闭上眼。

他话语里并不明显的阴阳怪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信宿刚才是因为这个“生气”到没吃晚饭吗？

        信宿伸手接过那把钥匙，神情有点受若惊……领导办公室的钥匙竟然说给就给了。

        “二位点的海鲜捞饭，请慢用。”

        棉被感非常柔，散发着一淡淡的清幽冷香。

        这大半夜的，他本来就困的不想开车，在办公室睡一晚也不是不能将就，跟林载川告别后，信宿转走进刑侦队大楼，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摸到了林载川办公室门口――

        林载川只能把人送回市局，在车上拆出一把钥匙递给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办公室睡一晚，桌子里面有一张折叠床，或者把沙发放倒也能睡，被子在右下角的柜子里。”

        市局附近没看到有合眼缘的小洋楼，信宿又不愿意住小区，就一直住在东郊那边的别墅群，离市区很远，早上开车到市局都要提前半小时出发。

        那时候他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是现在面对信宿的各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信宿微笑。

        而林载川家住在城西，一来一回跨了大半个城区，两个小时的车程，实在太远了。

        手上有案子的时候，刑侦队的同事一般都提前半小时到岗工作，把队长林载川作为工作榜样和神领袖。

        “是啊。”信宿神情郁郁寡欢，语气落寞，“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不感兴趣的人，态度好冷淡，我听到这句话当然很伤心了。”

        信宿端详了一会儿那个沙发，目测估计放不下他两条长。他将沙发靠背放倒，把被子枕从林载川说的那个柜子里面抱出来。

        信宿难得客气：“我住的地方有点远，你把我送到市局就好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吃完饭，二人走出酒店，林载川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家在哪儿？送你回去。”

        林载川听见这动静，脑海里忽然浮起章斐经常在办公室里说的一个词语，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