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刘静边有这么一个人，对她有非常强的掌控和占有，导致她不敢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这个人，并不像是陈志林。”

        第一个站起来带着人去殴打张明华的，不是陈志林。

        章斐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感觉后脊梁骨凉嗖嗖的，“不、不可能吧……”

        林载川注视他许久，而后轻声：“不抽象。”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非常聪明，对犯罪推理有一种近乎可怕的嗅觉。

        那个看不见的怪物。

        但如果刘静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意味着高三5班全班的同学全都在警察面前说了谎！

        信宿轻轻用积木敲打着桌面，有条不紊：“第二点，明明是因为陈志林喜欢刘静，所以才有了张明华的命案，但是在市局接受讯问的时候，陈志林似乎又对刘静漠不关心，完全像是两个割裂的人格。”

        “如果真的有一

        而信宿仅仅凭借一些细枝末节的“怪异”就推出了答案。

        当时在ktv的所有学生，要么来市局了笔录，要么警方上门走访，得到的答案都是出奇一致的――陈志林、罗军、郭海业三人。

        刘静的意思是――这起案子的主谋，并不是陈志林。

        信宿又拿起一块新的积木，摇晃了两下：“所以我假设，有这样一个x，或许他同样参与了张明华的案子，是我们没有发现的第四个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想要把自己从嫌疑人的名单中抹去，不想出现在警方的视野中，所以找了一个同伙当替罪羊。”

        看完整段视频后，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说完，信宿转看向林载川，“唔，这个想法可能听起来很抽象，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信宿将那一块新的积木完美入原本的模块中，弯一笑：“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陈志林对刘静漠不关心，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始作俑者，只是被出来背锅的人。而这个x，才是刘静边盘踞的那条真正的毒蛇。”

        张明华的衣服上也确确实实留下了这三个人的痕迹。

        林载川抬手了一下眉心，在信宿好奇的目光中站起，稍微提高声音：“今天早上我去医院探访刘静，她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不是陈志林’。”

        “这么说的话，当时出去的应该是四个人？”章斐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难整个班的学生都在说谎？”

        这话老沙一时没听明白：“不是陈志林？什么意思？不是他带着人去殴打张明华的吗？”

        受害人的衣服上有三个人的脚印，这三个人一定与案件有关，但他们或许只是刽子手――而真正的主谋，藏在他们的后，被所有人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

        是的，确实存在这么一个“x”，这是林载川从刘静口中得知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销声匿迹的计划没成功，这起案子不仅没有如他所愿石沉大海，甚至还被市局接手调查，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时，在外走访的大队也都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如出一辙――当时在包间里的同学，都异口同声咬定尾随张明华的只有陈志林三人，说辞高度一致，好像背了同一份“发言稿”一样。

        林载川神情冷峻：“你猜的应该没有错，确实有被藏起来的第四个人。”

        林载川没多解释，直接把当时的录像传到了电脑上。

        林载川一言不发望着他格外漆黑剔透的眼睛。

        但据其他嫌疑人的交代，陈志林是这起案件的主谋，他本人也在警方面前承认了。

        “x或许家世不菲，他对替罪羊说，这起案子最多定为意外事故，张明华是自己摔下楼梯死的，不会有人因此受到任何刑罚，我会用钱跟张明华的家属私下和解，你们只要在公安局为我守口如瓶，整个过程不要提及我，事后我会给你一定的好。”

        “在x原本的计划里，他会拿出100万跟受害者家属和解，警方顺水推舟撤销立案，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x的人生依然没有任何污点。”

        信宿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