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神情明显变了一下。
“发现张明华断气的时候,你应该很害怕吧,毕竟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动手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死,你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犯。”
林载川把“杀人犯”三个字咬的清而清晰,简直像一阵阴冷的风灌进耳朵,陈志林几乎浑
哆嗦着听完他的话,大脑里一片空白。
然而,那魔咒似的话音还没有结束――
“所以,你们是怎么
的?”
“那个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让你们不要声张――把张明华的死伪装成意外事故,对吗?”
林载川轻声一字一句地问:“是谁,把张明华从卫生间放到了楼梯口?”
陈志林面色惨白,瞳孔放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简直要以为,这个警察在现场目睹了一切,旁观了所有细节。
这是只有他们几个人才知
的事……
这时,信宿突然笑了一声,拖着懒洋洋的长调说:“小朋友,你以为我们是怎么了解到案件经过的,有些事你不交代,不代表你的小伙伴也会乖乖听话。”
“你已经是个刑法意义上的成年人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首立功的机会,你不想要,难
你的朋友也不想要吗?”
陈志林大脑空白,下意识看向说话的警察,随即,一
前所未有的凉意沿着骨
爬了上来。
比起林支队长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他竟然更害怕这个刑警的眼神。
那个支队长说话的态度虽然强
冷淡,但至少还把他当一个平等主
来对待。
但他旁边的那个人不一样。
他总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某个――小猫小狗小动物,或者说,某个微不足
的、死不足惜的、低等生物的眼神。
他温和微笑地望着他,眼里的冷漠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志林手脚发凉,脑子里混乱一片。
警察什么都知
了,有人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他杀了人、他犯罪了,他会被判刑。
不、不……人不是他杀的,不是他把张明华从楼梯踢下去的……
陈志林猛然抬起
,语无
次地说:“不是我、是……是许幼仪,都是他指使我们的!”
林载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通讯设备:“郑副,准备正式逮捕许幼仪吧。”
由一句“许幼仪”开始,陈志林心理防线完全崩溃,在审讯室里一五一十交代了案发当天全
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