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死了他！”

        “我们已经通知刘静的母亲，去医院带走刘静的尸、理她的后事。”林载川，“可惜你不能亲自到场去送她最后一程了。”

        林载川瞥他一眼，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我这里有一段音频，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听一听。”

        他想起许幼仪曾经说的那句话：“拯救她的人是我”。

        “我早就不该活着……”

        许幼仪咬住牙关，用力握紧了拳。

        林载川锐地察觉到他的反常，眉心不动声色地一压。

        是刘静生前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在许幼仪僵的注视下，林载川点下播放键，女生绝望而凄切的声音从音响透了出来。

        听到“移情别恋”这个词的时候，许幼仪阴郁的面庞近乎扭曲，几乎微微痉挛起来。

        林载川“哦”了声，淡淡：“难不是因为你嫉妒张明华，想对他动手，所以才把刘静也卷了进来？”

        林载川淡淡：“你现在应该的，是合警方调查，说不定还可以争取减刑，日后早点出狱。”

        许幼仪这张嘴简直是铁打的，就算证人全都“反水”，他还是死咬着不肯开口，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铜墙铁也总有被凿开的裂口。

        “坏人真的会得到惩罚吗？”

        “至于你父亲许宁远，他自都难保，应该是顾不上你了，你也不用幻想他能把你从这里捞出来。”

        如果许幼仪没有在那样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说谎，假设他说的是真的，对于刘静而言他才是那个“拯救者”――

        “可是我害死了他。”

        “明华……明华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拯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活到现在。”

        林载川没理会他的讥讽，平静：“你大概还不知，这起杀人案今天上了热搜，尽我们了保密工作，但还是有人查出了你的信息，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讨论你的名字。”

        许幼仪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有本事就把我送进监狱……我在哪儿都活的下去。”

        林载川向前倾，直视着许幼仪发红的眼：“如你所说，你跟刘静‘两情相悦’，不存在任何强迫行为。”

        提起张明华，许幼仪的语气更加尖锐：“张明华算是什么东西，他也插进我跟刘静之间？！如果不是遇到我，刘静还在――”

，声音沙哑：“你不是很厉害吗？想知什么自己去查就好了，何必来问我――我家人给我请了辩护律师，有问题可以直接跟我的律师交，他或许会愿意听你说废话。”

        毕竟“拯救”这个词，意思太重了，并不是物质、金钱上的帮助就能称为“拯救”。

        对于刘静来说，许幼仪分明已然是刀山火海，跟“拯救”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许幼仪直地坐在铁椅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许幼仪似乎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两只手用力锤了下桌子，声音愤怒又悔恨：“我本没想把刘静牵扯进来！是陈志林那个蠢货，在公安局擅自说了她的名字！”

        他的话音短促、戛然而止，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很突兀地停住，片刻后又生改口，“还不知在哪儿凑学费跟她妈妈的治疗费呢。”

        “你应该没想到会害死刘静吧，”林载川随意靠在椅背上，双交叠，目光自上而下看着他，语气冷而轻慢，“毕竟你看起来还很喜欢她，恐怕舍不得她死。”

        直到录音结束，许幼仪都毫无反应，整个人木雕似的一动不动，只是直勾勾盯着林载川的手机。

        “那张明华是了什么事，才让刘静移情别恋，把他当新的拯救者？”

        那他是把刘静从什么境地拯救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