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确实在宣画的高中生涯出现过。

        直到宋欢欢二十岁，看起来不再“年轻”，不再像一个学生，不再符合“那些人”的爱好，她才被放回人间。

        宣画之后，林载川又陆续找到了几个女生，她们大多跟这个案件没有关系――但也有新的受害者。

常小心缜密的犯罪组织，同时林载川意识到：这里从始至终没有刑昭的参与。

        没有人发现这个女孩失踪了整整一个星期。

        听他这么说，宣画很识趣地没有再问什么。

        宣画不幸的开始也是在高二。

        仅此而已。

        宋欢欢不知那些人的名字，而记忆里的地点大都在酒店、宾馆，这种人来人往的通用场合，这么多年过去，基本无从查起。

        林载川隐约觉得不对，问：“你还记得刑昭吗？”

        林载川问：“刑昭是你什么时候的老师？”

        她的家人以为她在学校上学，而学校收到了一张来自宋欢欢的请假条，请假原因是父亲病情恶化要去医院照顾，而一个自称是“宋欢欢母亲”的人也打电话跟她的班主任确认了这一点。

        但他跟宣画遭遇的不幸似乎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对宣画伸出援手的人。

        可她还没有到警察局，就接到了一通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的电话。

        第二十五章

        ――林载川那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林载川最后找到的这个女生叫宋欢欢，她的父亲患有毒症，要定期到医院进行血透析，固定支出一大笔医疗费用，母亲微薄的收益本难以支撑起整个家庭。

        据宋欢欢的描述，她上高中的时候，经过刑昭介绍了一个家教机构，周六周天去家教老师，然后，某一天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能“帮助”她的人。

        她能说出来的，只有命运在她上留下的不幸。

        夜幕降临，

        宣画愣了愣，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高二。”

        林载川：“目前还在取证阶段。”

        那些人拍下了视频，不仅能毁了她的一生，还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的父母跟着她一起被毁灭。

        林载川不置一词，心想：刘静也曾经受过他的“恩惠”。

        那时候的她已经不想再报警，不再不自量力想要一个“代价”。

        是刑昭真的善心泛滥，逢人就想帮一把，还是他借用这个天衣无的理由，表面上乐善好施，实则在暗中观察、审视这些学生？

        “邢老师吗？我当然记得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说起这个名字，宣画脸上出感激的神情，“他教过我一年，而且知我的家境不好，邢老师帮我垫付过很多学费，但是后来毕业了，我回学校看望过他几次，就没有再联系了。”

        宣画好像也反应过来什么，犹疑而震惊地说：“您是怀疑刑昭老师跟我的事有关系吗？不可能的。邢老师在学校里出了名的爱护学生，像我们这种贫困生，有很多都受过他的资助，他是很好的老师。”

        宣画咬了下嘴，小心翼翼看了林载川一眼，“您这么问，是调查到了什么吗？我可以知吗？”

        这跟他们的推测截然相反――

        七天后，宋欢欢被放回家，整个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好像在地狱里走过一遭，没有人知她经历了什么。

        高二。

        她想要报警，把她的所有遭遇都告诉警察，要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

        但他们分明是从刑昭这条线索查到宣画上的。

        ……于是她不敢了。

        宣画甚至完全没提过刑昭这两个字。

        宋欢欢当时只是一个没有踏入社会的单纯未成年学生，对人没有警惕心，又被贫穷到了一定地步，听到可以赚钱的时候很心动，于是跟着那个人上了车――发现不对、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