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吃完他的狗粮，就到了沙发对面，像监视某个犯罪分子那样，一脸严肃地蹲在信宿的面前八风不动盯着他。

        信宿不置可否。

数突发、紧急事件之后，对眼下局势进行斟酌分析，最终认定的最优解。

        这人仗着自己是病号，享有特殊待遇，怎么都不肯订外卖，要跟着他的临时“饲养人”回家吃饭。

        信宿坐到沙发上，一路看着他离开，然后安安静静垂着眼，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似乎在发呆。

        林载川的饭真的很合信宿的胃口，只是几个简单的家常菜都不能再符合他的心意，可惜林队不愿意为了五斗米折腰，不肯跟他一起住，还用西红柿炒鸡来威胁他。

        林载川：“我不会跟你生气。”

        信宿斩钉截铁：“不喜欢。”

        他轻轻抿了抿，没有再说什么。

        林载川走过去，蹲下把狗粮倒进碗里，声音平静：“他叫干将，曾经是我的同事。”

        白天侦查工作没有什么进展，下班后，信宿跟着林载川回了家。

        但敌人似乎丧失斗志，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对事物的认知和思想也不会相同，没有绝对的对错。”

        干将一只十年老警犬，阅人无数，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都抓过，他是从来不怕人的。

        “进来就好，他不会无故伤人。”林载川走进门，问他一句，“你不喜欢狗吗。”

        市局那边有郑治国在盯着，林载川想到信宿还不好，就把他带回来了。

        林载川想到他的格，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有时候，事情也不总是会像你想的那么极端。”

        信宿在饭桌前坐下，目光跟着林载川的动作转了一圈，直到他落座，才迟疑开口：“你生我的气了？”

        听到他的话，信宿神情一怔，才明白过来这是一条退役警犬，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坐吧。”

        即便没有故意针对谁的意思，他刚刚说的话也不算好听。

        信宿也盯着那条德牧，喃喃：“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信宿喝完最后一口三鲜汤，伸手摸摸肚，问：“你晚上还要回市局吗

        “他一生都奉献给刑侦工作，获得过许多表彰和荣耀，一生忠诚、没有被谁辜负过。”

        信宿中午那顿吃的意犹未尽，想再来蹭一桌好的，结果刚一进门，就跟一条型巨大的黑色德牧犬一里一外地僵持在原地。

        “很多年之前，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工作、一起奔赴那些艰难险阻的任务。只是因为工作寿命有限，比我更早从一线退役。”

        “来吃饭吧。”林载川把碗筷放在餐桌上，对客厅里的人，“洗手间在门右边。”

        半晌林载川点点：“……你说得对。”

        ……但信宿又是因为什么呢？

        林载川淡淡对他说了一句，然后转进了厨房。

        “我不喜欢所有愚蠢的生物。”他抱着胳膊站在墙角，冷眼跟那条德牧对视，居高临下评判，“……因为一块骨就蠢到对主人摇着尾巴奉献忠诚。”

        然而看到信宿的时候，他却一副极其防备的姿态，一双眼里从未有过的警惕，眼珠直勾勾注视着他，弓着脊背一路后退。

        林载川了炒花菜、鱼香肉丝、三鲜汤，都是很简单的菜式，不到二十分钟就端上了桌子。

        但总归是在林载川面前说错了话，他的态度没有那么知错不改的恶劣，长长的眼睫轻颤，一副从善如的模样：“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