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风被他看的如芒在背，脸上强装镇定，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

        “锦绣城内删除的监控录像已经有专门的技术人员在进行恢复了。”林载川面色平静对他说，“在录像复原前的这段时间，是你自首立功的最后机会——你可以在这里好好想想。”

        这番话说的好似情真意切、发自肺腑，林载川只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那天晚上，跟赵铭媛在一起的都有什么人？”

        贺争刚起又坐下了，一时无话可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时候，男人的脸色已经不像刚进审讯室的时候那么和蔼，脸上浮起的肉稍微抽搐起来。

们也不敢随便进啊，我就是个负责跑车的，这个事你得去问我们经理了，人都是他负责接待的。”

        林载川一时没有说话，直勾勾注视他片刻。

        但，仅仅是一个锦绣城而已，或许只能他们众多“窝点”的其中一个，牵扯出来的也是一些不值钱的小喽啰。

        楚明风跟刚才胡说八的冯业麟一看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他穿着一面斯文的西装，稍微往下弯着腰，在林载川的面前态度相当诚恳，“是，当时也是害怕，怕这件事会连累自己，想着息事宁人，就一时走错了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选择直接报警。”

        组织内不会发生内讧，但这起命案一定要有一个“嫌疑人”，只能推别人出来背锅，楚明风早有准备：“是一个叫徐国源的人，但是我们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我们心知肚明刑昭是这起强迫卖淫大案的主谋，但除了那张模棱两可的照片，目前还没有能够把他跟受害人联系到一起的直接证据。”

        林载川：“受害女生被人袭击，都是在放学、上学，或者独自一个人出门的路上，而且事发地基本都是监控死角，案发现场很难留下痕迹。”

        楚明风额一丝冷汗了下来。

        林载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这起命案发生在你理的私人会所，据冯业麟的交代，也是你指使他抛尸浮海的。”

        他咬了咬牙，心想最多就是判一两年刑，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缓刑，认就认了。

        林载川起：“市局还接到群众实名举报，锦绣城内存在组织聚众卖淫行为。”

        “只有他一个人吗？”

        直到现在，针对那个“组织”的侦破工作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男人看着他递过来的审讯笔录，迟疑了一下，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贺争听到审讯室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正要查这个徐国源是谁，信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徐国源，费顿集团的财务副经理——如果他还没畏罪潜逃的话，可以直接去公司抓人了。”

        林载川稍微倾，话音冷而清晰地对他说：“你将受害人赵铭媛的尸弃置浮海，行为有主观恶，导致尸在海水中浸泡超过48小时，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遭受严重损毁。”

        “……没有。”

        “你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侮辱尸罪——对此，你还有其他想要辩解的吗？”

        楚明风脸色猝然一变，断然否认：“我们会所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命案的发生我也有责任，肯定会全力合警方调查，您想知什么都可以问我。”

        “……前台留下的信息只有他一个人，房间是他开的，至于他还有没有带人进去，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了。”

        这个男人认罪以后，换了锦绣城的经理楚明风进来。

        林载川点点：“没有异议就在笔录上签字吧。”

        这句话应该没有说谎，以他的份还接不到那些“客人”，也不清楚他们的份。

        “是吗。”林载川的语气骤然沉下去，带着某种极厚重的压迫感，他俯盯着楚明风一字一顿，“赵铭媛生前有遭受侵的痕迹，跟你说的似乎不太一样。发生在你们会所的事，你说你不知情……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