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会儿还有他的“彩表现”，信宿开始想找个什么理由从办公室溜出去，还没等他想出合理借口，就听到林载川闲谈似的说，“前段时间我在市局门口遇到了张秀妘。”

        林载川心想：他果然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打算。

        “唔，觉得很意外吗？”

        但实际上这种“善意”并不是第一次了，钟晴跟他也只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如果没人问他，信宿恐怕是不会主动说起在暗自帮助张秀妘这件事的。

        信宿一怔，“啊”了声，“她来市局什么？”

        信宿点点：“哦，好的。”

        “如果突然有一天，剧情不再按照他的预演进行下去，他会有什么反应？”

        “那天晚上在学校袭击我的人，很可能是刑昭派来的，因为我查到了盛才高中，继续追查下去可能会挖出更多不能被警方知的东西，他想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把这种可能掐断。”

        林载川：“以我对他的了解，刑昭是一个自命不凡、善于伪装、习惯掌控的人。”

        林载川：“这个位置会有很多人来往。”

        信宿眨眨眼，这才明白林载川说起这件事的意思，漫不经心笑了笑，“我让人带她去看过病，冠心病无法治，如果一直陷入刘静死亡的消极情绪里，她可能活不了几天。”

        在信宿之后，又有两个男人走入监控范围内，进了一间房间，片刻后一个女生也走了进去——在这近100个小时的监控录像里，这种画面并不在少数，林载川把这些人出现的时间和画面全都记录了下来。

        林载川：“………”

        这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个“心善良”的好人。

        “那天他来市局的时候，应该已经知市局在怀疑他了。但刑昭仍然邀请我外出吃饭、主动提出让我去他家，而我又刚好在他家里找到了赵铭媛的照片。”

        信宿分析：“可能会焦虑、而后产生怀疑，最后会极度愤怒，因为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林载川轻声：“但我想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被警方查到他跟赵铭媛有关系，对刑昭来说没有好。

        “他的手里有一自己写好的剧本，一直以来，所有的‘剧情’都是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的，他本人应该也非常满意这种发展。”

        信宿：“………”

        听到这里，信宿的神情稍微冷峻起来，沉：“你的意思是，赵铭媛的照片是刑昭故意让你发现的。”

        信宿恍然：“你知现在把他传唤到市局是正中下怀，所以故意让他等，先监视他搞他心态。”

        信宿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他继续往下看。

        “送来一些蔬菜水果。”

        “她跟我说起，最近的生活好了许多。”

        林载川确实有些意外。

        好在林载川看的时候一直是四倍速快进，那也只是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没有“公开刑”太久，很快就结束了。

        林载川：“市局查到赵铭媛，刑昭恐怕已经好了第二次来市局的打算，并且想好了应对警方的说辞，只等着一个预料之中的传讯通知。”

        跟上司在电脑屏幕前观赏自己的装非主影像，就算信宿平时再没脸没，这时候也感觉有点“社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就不用看我了吧，我在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

        信宿弯笑：“别把我想的那么心理阴暗嘛，说不定我本来就是个心善良的好人呢。”

        信宿看的有点无聊，修长手臂搭在桌子上，撑起下巴，一心二用：“锦绣城这个小窝点算是打掉了，刑昭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信宿：“………”

        他话音刚落，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里，信宿抱着钟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跟会所里的“工作人员”见了面，并且进行了一番“友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