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看到这个弱智草包就烦，冷冷：“我在跟林队长说话。”

        那是刑昭自从加入“沙蝎”之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竟然还给他预留了最佳观影位置。

        刑昭被两个警察从学校里公然带走，脸色已经很难看，压抑着情绪问：“林队这是什么意思。”

        信宿心里“啧”了一声。

可以确定刑昭就是组织的首脑人物，这起强迫卖淫案的最大主谋。”

        信宿喃喃：“真想看看他知被手下人出卖的时候的样子啊。”

        信宿微一挑眉，语气里带着隔岸过火的笑意，惋惜：“刑昭恐怕又要来一次市局了。”

        因为对面那人的气质也变得完全不同，好像突然从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变成了一条冰冷剧毒的眼镜蛇，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天敌时的强烈危机感。

        “你现在来市局，应该还可以赶得上。”

        信宿轻描淡写：“证据在哪里，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刑昭像是忍无可忍，终于端不住他的“面”了，沉声：“没过的事当然不会有证据。贵市局难就是这么办案的吗？一而再再而三地无凭无据地传唤、甚至到学校去找人——你们知这对我的名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信宿把“证据”抱到刑昭的面前，拍了拍手，眉眼间带着温温笑意，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那就看看吧，邢校长，你要的证据——如你所愿，你忠诚的下属们对你的全指控。”

        刑昭有些荒谬地问：“你们怀疑我涉嫌强迫未成年卖淫，有什么证据？”

        信宿态度散漫，“昨天来的时候有些话没说完，所以今天只能再麻烦你在这里坐一下了，不好意思啊。”

        听到这句话，刑昭浑血一凉，蓦地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在更衣室里换上警服，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载川：“………”

        信宿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队长，他凶我。”

        “我已经让贺争带人去盛才高中‘接’他了。”

        第四

        “名誉，原来你也有那种东西啊。”

        “从李子媛开始、到刘静这六年时间，盛才高中有多少无辜女生被你卷进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信宿懒得起床，但是又很想看刑昭的乐子，在床上了一圈还是爬了起来，随便抓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发，带着一子凌乱美感走出了房间。

        信宿盯了他两秒，忽然轻声：“你要证据是吗。”

        信宿到市局的时候，刑昭已经到了，不过看起来也是刚到不久，审讯还没正式开始，章斐看到他就说：“林队让你来了以后就直接去审讯室！”

        信宿有人撑腰，冲着刑昭一挑眉：“林队说了让我来审，只能委屈您着鼻子跟我聊一聊了。”

        “又见面了，邢校长。”

        信宿听到这话，就知刑侦队那些人估计又是一夜没睡，把可能跟刑昭有关系的“理层”都拉出来审了一遍。

        审讯室这种场合，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你不是想看他知实情后的反应吗，那就你来审吧。”

        信宿端起手边一沓a4纸，那几乎是足足手掌宽的一大摞审讯笔录——是昨天晚上信宿离开市局后，林载川带着其他刑警连夜审出来的所有口供。

        “衣冠禽兽，这个词形容你都完全不够格啊。”

        刑昭肩明显起伏着，他这辈子恐怕都没被人这么戏弄过，但在林载川面前仍然冷静了下来，语气低沉平静：“你还想问什么，这次可以一次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