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瞳孔瞬间一缩，他没有想到林载川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死者的遗志是要活着的人来背负的，而显然林载川一个人背负了许多。

        顿了顿，他轻声问：“你父母的死因，也跟沙蝎的人有关吗？”

        信宿轻一蹙眉，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林载川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

        那些曾经在沙蝎卧底、但不得善终的警察，甚至连尸骨都没有回来。

        好在林载川也没有非要他回答的意思，嗓音平淡：“这是一个深深驻扎在浮岫市内的犯罪组织。很多年前，我曾经跟这个组织有过短暂交手，但后来沙蝎销声匿迹，警方调查不到他们的下落，只能暂时搁置对沙蝎的追捕。直到刑昭出现，他本人、还有那个组织给我的感觉，跟当初沙蝎非常相似。”

        林载川望着他，平静：“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信宿：“………”

        顿了顿

        信宿微微叹了一口气，临时更改了原本装痴卖傻的回答，喟叹似的说：“沙蝎的确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就算是我，也很难调查到他们的踪迹。”

        顿了顿，林载川又：“信宿，你听说过‘沙蝎’吗？”

        “至于其他的方面，我掌握的消息跟你应该差不多，没有更多可以告诉你的事了。”

        听过、或者没听过。

        那个代号“斑鸠”的警察。

        林载川沉默片刻：“我的一位同事曾经在这个组织内卧底，后来他牺牲了。”

        信宿知他说的是谁――

        “昨天审讯结束之后，你似乎跟刑昭说了什么。陆闻泽当时说过，他在调查刑昭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他背后还有一更加庞大的势力。”

        “沙蝎本来想要搭着许宁远这个顺风车向外扩张，但没想到他的儿子在学校里了大篓子，几乎让他们的计划付之一炬――许家想花钱把这个窟窿强行补上，却不巧，你刚好把张明华的案子接到了市局。”

        所以动用张家的力量，在私底下调查这个组织？

        林载川的声音轻微，但坚定、冰冷：“我只是想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顿了顿，他直勾勾望着信宿，轻声开口：“如果你有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请你告诉我。”

        林载川听完他的话，舒出一口气：“多谢。”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嗯。”

        以至于他在短时间内并没有权衡好，他的回答应该是什么。

        “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实已经遏制了沙蝎扩张的动作。”

        信宿听到这话，不知怎么，得意地笑起来，一双天生上挑的眼睛凑近望着他，“林队，我还以为你算无遗策，原来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

        沙蝎。

信宿吃饱喝足，把他产生的垃圾打包收拾到一起，正准备告辞，林载川抬起问他：“吃完了？”

        信宿稍微一怔，意识到林载川是有话想要跟他说。

        信宿：“你很关注这个组织？”

        “刑昭是不是沙蝎的人，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但许宁远曾经跟沙蝎有过联系，许家倒台后，他变成了一颗弃子。不过许宁远现在逃窜在外省，想要得到他的消息也很困难。”

        “………”信宿心猝然一，而后面不改色若无其事：“我？我没有想法啊。”

        以后在这个条子面前是不是一点破绽都不能留下。

        信宿注视着他宛如被霜雪洗过般的清秀眉眼，这时候的林载川看起来有一种极孤独的冷，好似他孤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

        第四十二章

        信宿意味不明：“所以，你是想为他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