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冯岩伍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枢纽，但现在他就这么死了，凶手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但，按照这个思路推演下去，他没有理由一整夜都不回家，次日工作时间也没有出现在律所。”

        信宿扫了眼那辆面包车在城北区出现的位置，眼角跟着一弯：“这片城区附近的环境很有意思――你们检查过了陆路，那水路呢？”

        信宿的脸色也很不好。

        但如果冯岩伍早就已经被“杀人灭口”了呢？

        “咳、咳……！”

        如果排除那辆面包车已经出城的可能……城北区的半边陆地，都围绕着一条绵延的护城河！

        尤其今天晚上风还不小，呼的一阵沿着河水过来，在刑警们的鼻腔里四通，一个都跑不了。

        第五十五章

        信宿轻轻挑了下眉，“所以，你们为什么都觉得，那个男人是来接应冯岩伍的，而不是为组织‘清理门’的。”

        市局一开始的侦查思路，从冯岩伍一夜未归、到他跟同伙一起逃窜到城北区，刑警们都觉得冯岩伍这样在逃避警方的侦查，知事情败后畏罪潜逃。

        半夜十二点。

        “而且，一旦冯岩伍落网，他很有可能交代出关于组织的□□――能训练出何方那样的少年杀手，那些人恐怕都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亡命徒。”

        “……除非他已经回不了家了。”

        他们用了四天时间，从吴昌广查到何方、从何方查到冯岩伍、从冯岩伍查到他背后的犯罪团……

        他死了。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极轻，听的其他人背后升起一骨悚然的寒意。

        上岸后，林载川用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拉开面包车车门，一冰冷的河水登时从车里扑了出来，冯岩伍的尸也跟着冲出车外，眼睛仍然是睁着的。

        信宿一心二用地转动着手里的中笔，“我一开始也认为，冯岩伍离开酒吧以后，会主动送到警方手上，他不知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信宿呕的半死不活，差点要原地跪下，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隐约意，似乎被冰凉指尖碰，一只白色口罩挂在他的右耳上。

        “他可是给‘专业团队’了一个大篓子，以死谢罪都不为过。”

        除了随队的法医安排刑警搬运尸的声音，现场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这辆车刚被拖出水面的时候，冯岩伍的还被水挤压在车，一双眼睛死不瞑目似的，幽幽瞪着车窗外。

        信宿远远跑在上风口，跟尸隔了五十多米，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几乎要跪了，“yue！――呕！”

        城北护城河边，几辆警车灯光红蓝爆闪，警笛声远远扩散出去，骤然惊醒静谧的夜色。

        林

        警方把整个城北区的地都翻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车毁人亡的可能！

        这起案件已经出现了两条人命。

        信宿要吐了。

        在场刑警们的脸色都很不好。

面临着被条子盯上的危险。”

        他也不知他是脑子抽了什么邪风，大半夜不回家在被窝里睡觉，跑来跟这些条子一起了两个小时多的海风，冷冷的夜风在他脸上乱拍。

        只是冷就算了――冯岩伍的死亡时间恐怕已经超过24小时，从尸的每一都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尸臭味，其中还夹杂着海水的腥味儿。

        经过一天一夜的全力追捕，警方终于找到了冯岩伍的下落――不幸的是，凶手又变成了受害人，冯岩伍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

        这条护城河最深的地方也不足十米，比上次抛尸赵铭媛的海域要容易打捞的多，市局刑警连同当地搜救队连夜搜索，在河面上漂了两个小时，然后从河里拖出来一辆已经沉底的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在密不透风的监控注视下离奇失踪――

        章斐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徒然打了个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