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石碑边缘，指骨都透出雪白。

        “卧底沙蝎的任务，本来应该由我来完成，我在浮岫市长大，对这个组织也有一定了解。”

        “但因为一些原因，上面最后决定的人选是庭兰。”

        林载川了一口气，眼睫轻颤，声音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哽咽：“信宿，我其实……是一个很弱的人。”

        信宿诧异地抬起。

        这是信宿第一次听到林载川说这种话，相这么长时间，林载川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无懈可击、没有一丝弱点的。

        他竟然说自己弱。

        如果林载川都算“弱”，那信宿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不弱的人了。

        信宿迟疑站起，手指安抚地碰了碰他的后颈，轻声开口：“如果你们的份颠倒，结局未必会比现在更好。宋庭兰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

        林载川只是摇了摇，没有说话。

        “既然宋庭兰在当时出那样的选择，那就是他认定的最优解，否则以他的手，就算鱼死网破，也能拉下去几个垫背的。”

        “你现在走的路，其实也是他的意愿。”

        “……许久不见，你应该也有话想跟宋庭兰前辈说吧。”信宿善解人意温和，“你们慢慢聊，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林载川轻轻“嗯”了一声。

        信宿没再说什么，转离开，墓碑前那黑色瘦削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墓园给人的感觉总是非常沉重压抑，信宿呼出一口气，慢慢走过一块又一块石碑。

        他们都是已经牺牲的前辈，陨落在奔赴黎明的路上，是真正的孤胆英雄。

        但除了市局同事，没有人再知、再记得他们的名字。

        是埋葬在和平年代之下的无名荒骨。

        突然，信宿的脚步轻轻一顿。

        他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碑上落下两行文字。

        “浮岫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人民警察秦齐之墓。”

        ――

        忘了秦齐是谁的可以回看第四十二章

        第六十六章

        等两人从墓园离开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林载川开车把信宿送回家，又一个人回了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