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手臂蹲在角落，无声无息地看着外面的几个警察，那眼神能看的人浑汗竖起。

        信宿的神情在阴暗环境中有些异样的冰冷。

        林载川拿着手电筒照亮通两旁的情况――那简直像古时候的“地牢”，他们左右两侧都是单独的房间，目测估计每个房间的面积都不过十平米，空间非常狭窄，而且全都从外面上了锁。

        “明白！”

        警方一共抓到了四十多个犯罪嫌疑人，有十一个嫌疑人因为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剩下的那些没受伤都被铐上手铐、装在车里押送回了市局。

        信宿动作顿了顿，几秒钟后把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昏暗房间里，林匪石原地蹲下来，对眼前的男孩伸出一只手，声音如羽般轻缓柔，“来，我带你出去。坏人已经都被抓起来了，别害怕。”

        江裴遗走到男孩面前，直接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单手抱着他走出房间。

        警察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此起彼伏的响起：

        林载川无声看他一眼，：“先上去吧。”

信宿没有什么“幽闭恐惧症”，但这种仄而阴暗的地方让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东西，那是一段完全不愉快的回忆。

        林载川转低声：“所有人手电亮度调低。”

        “林队！这边又找到了一个孩子！”

        林匪石用牙齿叼着手电筒，手里拿着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铁丝，走到一扇门前，进去咔哒一声，又走到一扇门前，又咔哒一声。

        警察把每一间房间都无一遗漏地搜过一遍，然后离开了地下室。

        信宿微不可见点了点。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的灯光打过去，才能看到角落里悄无声息蹲着一个孩子……活着的。

        他们在这条地下隧里找到了二十多个孩子，全都送回了市局，跟何方说的数量基本能对得上――

        这个地下室应该就是控制、关押那些失踪孩子的地方，后面的刑警挨个房间找过去――几乎之后的每一间房间里都关着一个孩子。

        有江裴遗和林匪石的帮助，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仍然有伤亡，不过已经比预期的损伤情况要好的多。

        “这边也找到了一个！”

        林载川：“把地下室里这些孩子都带出去，路上小心，他们很可能有攻击。”

        林匪石跟着江裴遗一起离开了地下室，房间里只剩下林载川和信宿两个人。信宿用手电筒在角落里照了照，那墙是泛着灰的水泥色，墙上层层叠叠盖了不知多少层陈旧的褐色血迹，隐隐约约散发着一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林载川拉过他的手，然后发现信宿向来干燥的手心竟然出了一丝冷汗。

        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何方的复制粘贴版，表情麻木、无动于衷，甚至被强光照，都不知伸手捂住眼睛。

        黑暗中，信宿感觉到前面那个人拉住了他的手。

        在场的所有刑警――除了信宿，基本人均备徒手开锁技能，这种老式的门锁本拦不住他们。

        感温热，带着某种坚固的安全感。

        “走了。”

        “………”那男孩只是盯着林匪石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这也是一种“打磨”。

        林匪石又撬开一个锁眼，伸手推开门，然后登时倒了一口气。

        这次捉拿归案的犯罪

        他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那些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就被关在这种黑暗、冰冷、血腥、幽闭的地方，一个人连能说话的对象都没有，完全丧失时间概念，神状态能保持正常才是不正常的。

        走过大概十米多长的通，在场几个嗅觉灵的几乎同时闻到了一非常微薄的血腥味，越往里走那味就越郁，给人的感觉越来越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