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名片上的金号码，何方的眼神轻微动了动。

        信宿意味不明：“……市局这段时间热闹的很，今天上午找到了那些被长期囚禁的孩子，交起来相当困难，一个比一个封闭，就算送到政府收容矫正机构，这些孩子未来也很难入社会。”

        对面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喂？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又在市局加班？”

        “要么说人家是省厅调派的英呢，就是不一样。”

        贺争上表明立场：“那不能，我对林队绝对忠心耿耿！我就是短暂地在其他墙上蹲一下！”

        “我需要一些现金，最好都是整数以下的，还有北郊那边的别墅帮我收拾出来两套。”

        说到这里，对面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自觉失言，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的事我三天内会理好。”

        林载川几乎是一晚上都没闭眼，江裴遗跟林匪石第二天早上也来市局帮忙了，随机提了一个没审过的嫌疑人拎进了审讯室。

        并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与怜悯，而更像是……

        警方目前需要收集每个嫌疑人的证人证言，以相互佐证，还要逐一对他们的水记录，确定那些“买家”的份，然后通知相应省市的公安机关在当地开展进一步侦查工作，每一项都不是小工程。

        .

        她语气难以言喻：“你们都还年轻啊，小伙子们，一看就没见过大世面。”

        旁边一个刚入职一年的小刑警：“江确实是牛啊，当时一个人端着冲锋枪就上去了，打的对面十几个人生生不敢，我当时都看傻了。”

        对面的犯罪分子见到江裴遗就跟老鼠见了猫，大气都不敢一口，问什么答什么，从到尾老老实实交代。

        对面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你这是打算开儿童福利医院啊？”

        对面沉默一秒：“所以你的意思是？”

        而江裴遗则是锋芒毕，乃至不加掩饰的冰冷。

        由这起质恶劣的集犯罪，牵扯出了一串跟犯罪嫌疑人有雇佣交易的人员名单，大都是省外的“客”，这些人都涉嫌买凶杀人――而跨省进行调查的难度是相当巨大的，市局的工作量显而易见。

        信宿单手拿着手机，密长睫垂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高密度的、居高临下的强烈压迫感，气场伴随着显而易见的攻击。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

        江裴遗跟林载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审讯风格，林载川本格使然，他看起来总是内敛而沉静的。

果以后感觉哪一天坚持不下去，可以打电话给我。”

        “怎么，你这个林队号粉丝的帽子打算换个人了？”

        “但我说句实话，这些孩子经过长时间非法拘禁，还被迫杀人，三观早就不对了，心理肯定不是一般的扭曲，就算进行心理矫正也不可能变成正常……”

        他一个人走到寂静的停车场，打了一个电话。

        以贺争为首的刑警们纷纷慕名而来，在监控室内围观江裴遗的审讯。

        虽然这起案件的侦查阶段基本已经结束，犯罪分子大规模落网，但市局的审讯工作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物伤其类。

        贺争盯着显示屏目不转睛，半晌赞叹：“我什么时候才能跟江这样，往那一坐就自带两米八气场啊，也太帅了。”

        天穹夜色漆黑如墨，信宿无声望着远黯淡孤月，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信宿确实有这个能力跟财力把那些孩子都放在自己的眼底下，但是这种行为跟普度众生的慈善家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知怎么，章斐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低叹了口气。

        在某一个瞬间，他竟然从这个致冷漠的男人上感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善意。

        “尽快联系几个能长时间合作的心理医生。”

        信宿没有久留，何方收下名片他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