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信宿握住他的手，传递某种安似的，“但是那个凶手很早就已经死了……一捧灰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而且我现在也不是那个弱的小孩子。”

        而且，既然凶手杀了他的父母，为什么没有杀他？

        信宿沉默片刻，又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利用你的信任欺骗了你，会生气吗？”

        信宿像一扇是守着巨大秘密的石门，此时终于愿意推开十五年前那起命案的一隙，出只言片语的真相，林载川的心却更加沉重。

        林载川曾经以为，信宿来到市局，是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给他们报仇，但同时又感到有些说不通的矛盾——以信宿如今的能力，他想这些事完全不需要借助警察的份，他只需要把调查到的证据交到公安局就好了。

        林载川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轻声：“你刚刚发抖，喊妈妈……在求救。”

        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子而怜悯他放过他吗？这不是一个杀人犯应该有的慈悲，他应该会杀人灭口才对。

        然而信宿不愿意解释的东西，即便是对林载川也不会过多开口，或者说现阶段他没有办法到跟他完全坦诚。

        “……那会原谅我吗？”

        林载川听到他的呼逐渐放松均匀下来，像是又睡了过去。

        林载川：“会。”

        他又“啧”了一声，“不过可惜，看起来我还没有完全摆脱小羊羔的阴影。”

        信宿：“就算你明知我对你有所隐瞒。”

        信宿低笑一声，弯起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载川，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不要担心我。”

        “嗯。”

        信宿像是真的完全不以为意，听着外面的雷声，无动于衷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信宿无声一笑，事不关己似的批判：“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小时候的自己，又弱又无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

        信宿窸窸窣窣地动了动，仰起看他：“你相信我吗，载川。”

        在这一夜难

        林载川无声注视他许久，也微微闭上眼睛，没有关上床的灯，卧室里有一点微弱光源，并不完全黑暗。

        信宿的父母为什么被人杀害，是谁杀了他们，那个凶手又是怎么死的……跟信宿有没有关系。

        “嗯。”

        如果信宿当时就在现场看到了凶手，那么他很有可能亲眼目睹了两起命案。

        信宿喜欢面对着林载川睡觉，跟他凑在一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只手抓着他的睡衣，是一个亲近又依赖的姿势。

        这短短几句话里的信息量骇人庞大，以至于林载川的脸上都出现了诧异神色。

        林载川：“这不是你的错。”

        信宿平等地讨厌除林载川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各个年龄段的“自己”。

么，所以就只能趁我睡觉不注意的时候发作了。”

        原来信宿一直知凶手是谁，而那个凶手已经死了。

        这场雨恐怕要下满一夜，下一雷声响起的时候，林载川把信宿稍微往怀里按了一下，又突然听到他很轻很轻的声音，“我的父母在十五年前就死在这样的一个黑暗雨夜，当时窗外一明亮的雷光落下来，我看到了凶手的脸。我那时候还小，觉得看到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怪物，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听到雷声就会觉得恐惧。”

        林载川还是说：“会。”

        信宿眼里微光闪烁，直直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支起，用力咬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