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慈明天就回来了，”信宿歪看他，“如果直接问他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跟我们说实话？”

        林载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顾韩昭的手里有一张两年前拍摄的照片。”

        信宿记得那张照片――是邵慈受到侵后的“证据”。

        林载川：“如果那张照片是假的，那么邵慈很有可能从两年前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他怀有目的接近这些人，只是为了让这件事能够看起来更加合理地‘发生’在他的上。”

        信宿明白他的意思。

        邵慈费尽心机把受害人变成“自己”，不惜退出娱乐圈、落得声名狼藉……很可能只是想保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誉与尊严。

        ――所以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说实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二天上午邵慈回到浮岫市，以受害人的份再次来到市公安局。

        虽然林载川认为他坦白交代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信宿还是想试一试――关于傅采这个人的生前过往，以及这起闹到人尽皆知的案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信宿推门走进接待室，邵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修长脖颈垂下，低看着手机。

        邵慈见他进来，神情稍微有些意外，起：“信总。”

        信宿面色极为和善地对他一点――他们两个人每次对话过程都不算愉快，最后也基本上都是不欢而散，不过鉴于一个天生会演、另外一个又是专业演员，就算相看两生厌，也不耽误他们表面上出相安无事的模样聊天。

        信宿随手拖了一个椅子坐下来，两条长随意交叠，闲聊似的松散语气，“听说你昨天家里有急事回了j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本来没有什么，但是由信宿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邵慈的瞳孔无意识收缩了一下，立刻低声：“没什么，只是回去看望一位朋友。”

        信宿懒洋洋笑了一声：“好巧，昨天也是我一位朋友的祭日。”

        “……”邵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知市局恐怕已经查到了什么，否则信宿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信宿不是一个喜欢寒暄的人，假模假样地跟他试探了一句，紧接着就图穷匕见，他轻声问：“邵慈，你知伪造证据、散布虚假事实诽谤他人，是在犯罪吗。”

        邵慈勉强保持冷静镇定，面不改色：“信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信总不敢当，我已经从公司里辞职很久了，现在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刑警而已。”信宿嗓音淡淡，“你不必跟我装痴卖傻，我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想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潘元德、杨建章、海昌、韩旭姚，你、傅采，你们几个人之间都发生过什么。”

        听到“傅采”的名字，邵慈呼轻微颤抖起来，手指过度用力握起，指骨都泛白。

        他结动，轻轻咬住牙关，一字一顿：“我跟傅采没有什么关系，他跟那些禽兽、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