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见过这样引人入胜的景色。

        这是第二个。

        信宿确实不想看到潘元德。

        再看一眼他可能就要吐出来了。

        他自年幼起，就无比厌恶这样的眼神、厌恶潘元德这样的人。

        没过多久，剧组的工作人员就过来通知，说今天暂时不能确定最终的选角名单，让他们都回去等候通知，所有人清场。

        信宿也准备打回府，潘元德看似关切贴地问：“你一个人过来吗？需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

        信宿摇摇：“我家人陪我一起来的，他在外面等我。”

        潘元德一点，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走向导演组那边的人。

        信宿则转向房间门口走去，他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潘元德留下来的手机号，把这张纸撕成几片扔进了垃圾桶里，在西装上蹭了一下手心。

        试镜结束后，过来试戏的演员们一脑涌下楼，信宿和林载川的前后都是人，交通拥挤，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牵着手随着人向外走。

        直到走出影楼，远离了三三两两疏散的人群，信宿才轻声开口，“我在里面见到潘元德了，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而且我觉得，他十有八九真的跟傅采有什么关系――他刚刚主动跟我提起了这个人。”

        信宿把在试镜房间里发生的事跟林载川大概复述一遍――不过略去了潘元德对他别有用心的那些内容，他并不想让林载川知这些让人听了就非常不愉快的东西。

        信宿：“我感觉他可能有一点表演型人格。”

        “有些杀人犯会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犯罪成果，通过观看其他人的反应，来满足自的表演和仪式感。”

        “对于潘元德来说，他的仪式感很可能就是，主动把傅采介绍给更多人知，以一个善良的、悲天悯人的旁观者的份。”

        ――你们只知他死的令人遗憾，但是没有人知我对他过什么，即便我把这个人推到你的眼前。

        受害者永远沉默，而刽子手却在狂欢。

        信宿层层剖析着潘元德的心理活动，越发感觉到不适，他皱眉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