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以钟婧在影界的地位，能对一个新人说出这种话，足以看出她对信宿的欣赏。

        信宿艰难维持着他得的面表情，感觉他的视觉神经、整片视网都受到了污染。

        潘元德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心理活动，对他笑了一声，转微微让步，“来了，进来吧。”

        信宿当然想去，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不去的理由，但有些话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说明，不代表林载川不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经验，以后在娱乐圈会发展的很顺利――你应该还没有离开本市吧？”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希望试镜结果早点出来。”

        但知信宿能独善其是一回事，不想他接那些人阴暗的东西，又是另外一回事。

        最后信宿还是应了潘元德的约，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说不定这是潘元德自己送到了枪口上，他们再不拿起枪就不礼貌了。

        信宿歪从下往上看他，小声问：“你不高兴啦？”

        这次跟他见面，潘元德甚至都没有穿正装，从上到下一睡衣模样的打扮，好像本没有把信宿当“外人”。

        林载川没说话。

        林载川平静看他：“你的想法呢？”

        “竞争对手的实力很强，你第一次接这个圈子，表现已经很好了，放平心态，慢慢来，以后会遇到更合适你的角色。”

        否则他恐怕活不到今天。

        挂了电话，信宿微一皱眉：“潘元德让我明天下午跟他见一面。”

        一株过于美丽的花朵，如果无人去折，那就一定带着毒刺。

        市局里很多同事看信宿，都觉得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但林载川知信宿或许经历过什么，在极限危险中求生，那可能是信宿早就习以为常的事，他非常清楚怎么能到最大限度地自保。

        信宿在客房门口稍停，一垂眼，又变成了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过了没一会儿，有人走过来开门。

        信宿则是在电话里恰到好地表示了遗憾，跟她说“一定会好好打磨演技，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够跟钟导合作”。

        信宿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很想掉就走。

        林载川垂下眼，轻声：“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次日下午，信宿来到跟潘元德约定的酒店，林载川送他过来，在楼下停车场等他。

        只不过信宿自己的选择，林载川不想过多干涉。

        信宿在霜降的时候，什么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基本上都见过了，他不觉得自己会在潘元德上遭遇铁卢――这人恐怕还没有那个本事。

        信宿当然很愿意落选，他求之不得，收到消息没多久，他就主动给潘元德打了一个电话，声音显而易见的难过，语气带着真的失落，他低低：“潘监制，我试镜没有入选。”

        潘元德对信宿是什么心思，基本上是纸里包的那团火，这种时候跟他单独见面必然不怀好意，虽然信宿完全不觉得那个伪善恶心的老男人能有本事对他什么……但还是要询问一下男朋友的意见。

        潘元德的声音温和：“嗯，我听说了。”

        ……

        信宿

        等到片方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但为了不让林载川担心，他们还是约定好，如果信宿半个小时没有下来，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林载川就直接上去找他。

候，潘元德在他面前的百般“炫耀”，信宿觉得说不定他会把证据主动送到自己的眼前。

        信宿那一分钟即兴发挥的无实物表演意料之中没有入选，制片方选择了另外一个非常有名的一线演员，几位导演给他的评价是，“样貌上乘，灵气有余，但技巧和经验不足，缺乏捕捉镜的能力”，钟婧说让他多学习观摩其他前辈的作品，以后有适合的角色会再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