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点点：“最后一间了，三楼是天游泳池，我上去看过了。我们看完就离开。”

        这人表面上看着清清瘦瘦的，骨架也不大，手上还有伤，不知从哪儿来这么大的蛮横力气。

        ――那卡在柜门后面的金属铁条被林载川生生徒手断成了两半，还是一只手。

        木质的柜子被极度挤压变形，不堪重负似的，发出扭曲的“咯咯吱吱”的声响，整个柜都在轻微颤抖，林载川用力向外猛地一拉，“当啷”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那时候信宿也没承认，只是第一次用两只手一起拉着他，一言不发走在他的后。

        旁观全程的信宿：“…………”

        “……鞋呢？”

，但是潘元德没有交代开机密码，他也没有强制破解，把电脑带在上，打算带回公安局让专业的破译人员来读取里面的信息。

        下去刚没几步，信宿感觉到前面的林载川稍微停了下来，向后牵住了他的手。

        信宿走过来看了一眼，出一个“这个我熟”的表情，“下面应该是观影室，去看看。  ”

        他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林载川向下看了一眼――信宿直接踩在了地板上，没穿鞋。

        林载川推开门，一条楼梯从二楼一直往下通着，台阶一路蔓延，没有光线的通里一片黑暗，看起来像是一间地下室。

        那时也跟现在一样，狭小的通里漆黑无光。

        林载川回过，不知了哪门子的风，懒掉的信宿竟然溜溜达达地从一楼找过来了。

        除非那是不为人知、需要“双重保险”的东西。

        林载川蹲下来观察片刻，柜子外面没有任何锁，也不是指纹锁密码锁之类的电子锁，不知是通过什么办法锁上的，打不开。

        信宿找到遥控，打开后面的投影仪，正在播放的是一外国影片，应该是潘元德上次看完了没有把胶片拿出来。

        林载川一间一间找过去，别墅里跟傅采有关系的线索很少，大都是潘元德商业相关的东西，直到这条走廊尽，右侧开了一扇相比而言明显矮了一截的小门。

        林载川正要推开门看看里面是什么，后突然传来一不能再熟悉的慵懒男声，“你在这里。”

        信宿这个人很奇怪，有时候在林载川面前各种无病呻，生怕不知他“脆弱”似的，有时候又不肯承认他的“病”。

        这是单独落在潘元德名下的房产，除了房主本人，平时可能都没有什么人来往，潘元德没有理在他的家里还要上锁。

        信宿撇撇嘴：“不要了。”

        同为有钱不知怎么花的万恶资本家，信宿对他们这些腐败阶级的了解是相当透彻的，下面果然是一间独立观影室，房间最前面落下一雪白的幕布，一整套投影设备完善俱全。

        信宿先是一怔，又无声弯笑了一下：“载川，我不怕黑。”

        林载川“嗯”一声：“是我想拉着你。”

        潘元德看起来确实很喜欢老电影，柜子里至少有几百盒原带，林载川一一翻找过去，继续往下拉，突然感觉到一阵阻力――最后一个柜子落了锁。

        两个人都初来乍到，没找到通里的电灯开关在哪儿，就这么一路摸黑走了下去，手电筒也没开。

        信宿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放映机旁边是一个四层的柜子，林载川走过去，打开最上面那一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收纳了各种影片带子，国内外的胶片电影，甚至往前数十多年的老电影都有，有些市面上早就已经买不到了。

        信宿有一点怕黑这件事，是当时何方那件案子，在关押那些孩子的地下室的时候，林载川察觉到的。

        别墅的地板非常干净，就这么走上去倒也没什么。

        他微微皱起眉，思索片刻，手指从下拖住最后一层柜子的下沿，慢慢强行向外拉，手腕上浮起一条青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