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刻骨的仇恨在他的血里慢慢消散。

        肤忽地一凉，邵慈一抬，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发、眼睫上，颜色晶莹雪白。

        邵慈神情怔怔：“……雪。”

        冬日太阳高悬，阳光透亮明媚，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被照的光溢彩。

        t市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样温的雪了。

        一年最纯洁的初雪。

        邵慈慢慢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很快被化。

        “我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变成你期待的样子。”

        “……阿采。”

        越来越多的雪花落下来，满地纯白无瑕。

        ――

        因为信宿中午想吃花胶鸡，林载川去给他到酒店订，顺路去了一趟市局。

        值班的刑警见到他走进办公室，以为有什么事，上站了起来，“林队。”

        林载川微微对他一点，问：“这段时间，海昌那边有什么消息？”

        因为前段时间林载川和信宿都不在浮岫，对海昌和韩旭姚的审讯工作都是郑治国牵进行的。

        在刑昭等人的共同指控下，海昌在审讯室里承认了他确实跟刑昭“买”过一个幼女，但是他咬死不肯承认自己是强犯，只是说让那个女孩陪了他一个晚上，没有发生实质上的关系。

        那个女孩已经去世了，现在死无对证，任凭潘元德一张嘴，就算警察知他在睁着眼说瞎话，但因为没有明确证据，一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韩旭姚倒是痛痛快快认罪了，因为当时的受害人还活着，早就来市局指证他也是当年侵害自己的嫌疑人之一。

        杨建章已死，潘元德被批捕，韩旭姚认罪伏法，现在只剩下海昌还没有盖棺定论。

        不仅他本人有问题，他的公司还涉及为沙蝎洗钱，但是经济犯罪跟刑事犯罪不一样，动辄调查个一年半载，一个案子调查两年三年都是常有的事，短时间内很难有明确线索，只能把海昌暂时拘留在派出所，随时传唤。

        那刑警：“反正人现在扣在我们手里，不让他出去为非作歹，就先这么慢慢磨着吧，总有抓到他狐狸尾巴的时候。”

        “说不定他哪天自己受不了了，就跟我们主动认罪了，这种人就应该在拘留所里关上一阵，接受改造。”

        林载川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