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旧案重启的难度是相当巨大的，赵洪才的尸已经被火化了，留给浮岫市局的只有当时卷宗照片，线索也约等于完全没有，孤家寡人一个，时隔一年，想再调查他的死因难如登天。

前这起命案的案发时间在凌晨，李登义不知被什么人吊在山上，直到早上五点多，他的尸才被上山挖野菜的当地村民发现，然后报了警。

        信宿看着尸脖子上的那刀痕，忽然开口问：“载川，你听过那个心理实验吗？现在应该叫强制死亡心理暗示。”

        赵洪才的死状恐怕也一样。

        李登义浑上下只有脖子上的那一伤口，而且据法医判断，那伤口的深浅和长度都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致命，并不是“一刀割”的死法，没有直接割破大动脉，就算把他吊起来放血，也得放半个小时左右才能放的“干净”。

        三天前李登义在被人杀害，他的尸现在还停在分局法医。

        本来就不是特别和的会议室又降了几个度。

        案发现场那几张照片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跟去年何方杀人的时候血溅三尺高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尸的眼珠都被血浸的通红，倒挂着从照片里往外看，让人看着寒气直冲天灵盖。

        章斐点：“明白。”

        “但凶手故意拉长了他们死亡的过程，让受害人在足以致死的极度恐惧中慢慢死去，听着他们的血一滴一滴脱离的声音，这种行为带着很强烈的，疯狂的报复意味。”

        章斐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疙瘩，“这看着也太渗人了。”

        从昨天开始，信宿就不知是犯了什么病，经常神游天外，听林载川说完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接上他的话，“如果是前者，那么两个受害人一定会有相似的地方，同时认识什么人，或者涉及过同一个区域，所以被一前一后地杀害。所有连环杀人案的受害人都会有共同点。”

        听到他的话，林载川微微点，轻声：“曾经有一位心理学家，将一个死囚捆绑固定在床上，假装在他的手腕上划下一伤口，用水滴声模拟血滴落的声音，给他造成他将会失血过多死亡的心理暗示――那个死囚的上没有致命伤口，但最后还是死了。”

        李登义的脖子以上干干净净，一豁口为分割线，脖子以下到发丝全是目惊心的红色，地面上的血由点到面，干涸了一层又一层。

        听说他的妻子接受不了丈夫的突然遇害，大受打击，当天就昏迷住院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院。

        霞光分局的法医对李登义的尸进行了尸检，然后发现了一点很微妙的地方――

        信宿：“凶手对待这两个人的态度，给我的感觉跟这个实验有点像。”

        眼下也只有这两种可能，但如果是模仿作案，本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大张旗鼓，所以连环杀手的可能更大一些。

        林载川思索片刻：“章斐，你先带一个人去一趟霞阳医院，看望李登义的妻子，问问她李登义这段时间都接过什么人――但如果她的神状态不适合接受问话就直接回来。”

        信宿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而且倒悬这种方式，在某种宗教信仰里，有忏悔和赎罪的意味。”

        林载川沉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同样的杀人手法，基本不可能是巧合，要么这是一起时隔一年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有人在模仿作案，试图通过模仿第一个凶手的作案手法，来混淆警方对凶手份的判断。”

        “如果是后者的话，唔，那就很难说了。”

        会议结束以后，信宿跑到林载川的办公室，盯着分局现勘拍摄的第一案发现场的照片，那简直堪比恐怖片拍摄现场。

        “老沙，郑副，你们两个带两队人，分别调查赵洪才和李登义生前经历，着重调查近三年来，他们有没有共同从事过什么活动，或者接过同一个人，还有他们是否跟人发生过矛盾冲突。”

        信宿坐在会议桌，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有意无意落在前面的林载川上。

        刑侦支队会议室里，大屏幕上放着两张死者被发现时的照片，尸被吊在壮树干上，如出一辙的倒立姿势。

        “是！”

        贺争问：“林队，那我们现在要怎么？”

        “没有

        “能把一个男人吊起来，说明凶手对于受害人的有绝对的掌控、置权，这种情况下，他大可以直接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