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榆：“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些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害了多少人的命！你的财富要堆在别人血淋淋的尸骨上吗？！”

来坐牢的！”

        信宿这才发现他的在控制不住的痉挛，浑都是冷汗，眼睛一眨，就有什么东西从眼眶落下来。

        谢榆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牙：“我会去报警！我们谢家没有你这种伤天害理的败类！”

        刹那间满室雪亮。

        信宿慢慢睁开眼，感觉到间蔓延着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普通人十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权利和财富，现在对我来说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拱手让人，为了那一点渺茫可笑的德？”

        他从怀里一把袖珍消音手枪，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榆压低了声音，语气愤怒：“那可是毒品！你真的疯了吗！？”

        信宿提前说过了今天晚上不回家，林载川本来打算在市局办公室里将就一晚，但是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天气突变，又打雷又下雨的……跟信宿父母去世那天的天气一模一样。

        谢枫没有再跟她继续争吵什么，只是又一次问，“在我离开以后，你们就会去报警，对吗？”

        谢榆一言不发看着他，表情变得很冷。

        一雷光从天穹劈了下来，震耳聋的雷声盖住了接连响起的两枪声。

        朦胧间，信宿听到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伴随着脑海中剧烈的耳鸣声。

        林载川用力把他抱在怀里，声音轻颤：“阿婵，你还好吗？”

        砰！

        “信宿，信宿……”

        “阿婵，醒醒。”

        “……我明白了。”

        林载川把他抱在怀里很久，信宿才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到林载川在他的边，几乎浑都透了，两只手一起抱着他。

        “我在这里。”

        男人不屑一顾嗤笑：“需要我对你的宽容大度感恩德吗？姐姐。”

        男人稍微低了一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片刻后他轻声地问：“姐，如果我不愿意结束呢，你要怎么理我这个‘罪人’？”

        信宿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林载川为什么会在这里，想动一下，却感觉到四肢麻木的不太受控制。

        谢榆浑一僵，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林载川到底不放心信宿一个人在别墅，冒着一路上的雷雨开车赶了过来。

        “我只是想多赚钱，让爸妈的生活好过一点、让我自己的生活好过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砰！

        轰隆――！

        信宿闭上眼睛，感觉到心脏的失控似的飞快，半晌他小声的问，“载川，你怎么来了？”

        男人理了理袖口，语气慢条斯理地说：“姐，这些事，就算我不，别人也会，总有人会把这些东西带到市场上，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谢枫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陈述某个事实。

        小信宿感地察觉到了客厅的气氛不太对，神情胆怯地躲在大人的后，只出一个脑袋。

        谢榆的语气越来越激烈，他们不可避免争吵了起来。

        他刚走进卧室里，就听到一阵极为轻微的、哽咽的泣音，信宿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被子里的整个都在发抖，手心不停的冒冷汗，像被某个恐怖至极的梦魇魇住了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所以，你们是一定容不下我了，对吗？”

        信承书在一旁低声规劝：“小枫，如果你真的缺钱，我跟你姐可以打给你一些，甚至只要我们活着，养你一辈子都可以。为什么要走到犯罪那一步？”

        小信宿躲在父亲的后，抓着他的衣服，莫名感觉到一种重的不安，好像、好像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谢枫轻声：“那你们就一直留在这里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挡我的路。”

        “你知不知这种东西害了多少人？一旦被抓住是会被判死刑的！这个家里没有谁容不下你，我是在让你迷途知返！”

        “…………”信宿的嘴动了动，他像是想笑一下，但一双眼瞳沉着冷浸浸的阴郁黑暗，以至于这个笑容看起来极为古怪。

        谢榆看着她唯一的弟弟，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最后还是妥协：“小枫，你现在，停止你的那些歪门邪的研究实验，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信宿不知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到底多糟糕，以至于林载川向来沉静的脸上出了明显担忧的神情，瞳光不断微微颤动。

        “这么多年，我受够了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生活了。”

        林载川握住他极为苍白冰冷的手，嘴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低声：“别害怕。”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