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不成调，“阎王，求你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干这种事了，保证再也不了，放过我这一次，你让我什么、牛都行！”

        “黄泉路。”

        今天在信宿的面前坦白，明天即便是活着，也永远有一个把柄落在阎王手里，他们不得不站在阎王的那一边。

        信宿手腕一转，把刀从男人的脖颈里抽了出来。

        “这些年，还有谁在外面擅自‘自立门’、吃里扒外的。”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是那个让人恐惧到肝胆俱裂的阎王，一时间胆寒到鸦雀无声。

        听到信宿这么说，那男人神情灰败，面色迅速惨白如死灰。

        信宿说完这些话，很多人立刻反应过来，这不仅仅是承不承认有“二心”的问题，而是“站队”的问题――

        温热的血附在风衣上，完全浸透了信宿的衣服，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冷白的脸上，又沿着脖颈滴落下来，留下一血痕。

        看到坐在长桌另外一侧的那个男人，信宿轻挑了下眉，抬步慢慢走了过去，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上。

        信宿微微俯下，在他耳边带着笑意轻轻，“给你一个好死，你应该对我感恩德吧。”

        信宿俯轻轻：“可是你这辈子，恐怕是花不完了。”

        “现在承认，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传进宋生的耳朵里。”

        信宿轻轻向外一推，尸轰隆一声倒地，他看也没看一眼，嫌恶似的用纸巾了手，抬起眼，一字一顿：“一只蟑螂出现在阳光下的时候，角落里的蟑螂已经多到不下了。”

        “否则。”

        男人仍然坐在椅子上，一把短刀从他的脖颈右侧插了进去，直接贯穿而过，锋利刀尖从左侧了出来。

        男人浑一个激灵，反应激动：“您、您说！”

        信宿像是厌倦了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冷淡：“看起来，你们都更想让宋生来理不听话的狗。

        即便很多人手里都握着人命，他们早就是亡命徒，可此时仍然感觉到从骨里渗透出来的恐惧。

        男人的不停抽搐起来，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咙里发出恐怖至极的“喝喝”声响。

        大动脉的血豁然向上了出来，溅了信宿一。

        整个会议桌上一时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的针落可闻。

        在周风物死后，信宿这些年已经不再什么惊骇世俗的举动。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噗”的一声，那是刀锋割过肉、撬断骨的悚人声响。

        “要我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霜降带给你的财富，下辈子也足够了。”

        那就是在跟宋生作对。

        信宿垂眼：“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路。”

一条活路。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面色死一样的白。

        “………”放在他脑袋上的仿佛不是一只手，而是五尖锐的毒针，那男人浑冷汗涔涔，僵一动不敢动，声音发着抖，“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当初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钱想疯了。”

        信宿只是面无表情地直起，五官妖异到令人震撼的冰冷。

        所有人噤若寒蝉。

        闻言信宿轻笑了声，嗓音低柔，“可惜了，我边最不缺忠心的狗。”

        “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下场比他惨烈百倍。”

        除了滴滴答答的血自刀尖落地的声音，整个大堂里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