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面的陈成泽转过看了二人一眼，刚好看到他们在一起轻声说话的画面，然后进了办公室。

        老一辈的人很难理解这种事，林载川站在他的边，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信宿一时没吭声，但莫名其妙的，耳朵有点红了。

        上级指挥得到消息后，很快拟定了围剿计划，整个过程如雷霆般果决、迅疾、短暂。

        “要走了？”说话那男人，“着急回家？我刚下飞机，有件事要跟你说，时间是有些晚了。”

        直到走近了，那人才低沉地说了一声：“载川。”

        提起父母，林载川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空白，好像……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提到过他们的名字了。

        陈成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一件事，是关于你父母的，情况比较紧急，电话里也说不明白，所以亲自过来了一趟。”

        林载川其实是非常了解信宿的人，但是在有些方面――他确实跟知情识趣不沾边，明明知信宿喜欢矫情、撒，屁大点事也要小题大，但还是怕他觉得难过，受了委屈。

        信宿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非常不可思议：“你真的分不清撒和生气的区别吗？”

        旁边的信宿眨了下眼睛，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林载川脸上见到过这样情绪波动起伏的表情。

        信宿跟在他后小声：“没关系，正事重要。你先去吧，我等你。”

        林载川推开办公室的门，想带他回家继续吃没吃完的那顿饭，刚出去没两步，远远看到魏平良从走廊的另一走了过来，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一儒雅的长风衣，个子很高，发有些花白，看不清脸庞，但远远看过去，他的气场甚至比魏平良还要强势一些。

”究竟是不是赵洪才的遗物、她在沙蝎里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除了赵雪本人之外，就没有别人知了。

        他一路上过来，也听了不少关于这两个人的传言，对林载川的选择，他不好说什么，只是摇摇：“……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陈成泽：“刚刚那个小年轻就是信宿？”

        林载川稍晚一些进来，倒了一杯温水给他，轻声问：“老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载川握住他的手，“那以后都叫小婵好不好？”

        听到这个声音，林载川神情变得极为诧异，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直直看着那人，语气不确定：“……老师？”

        那个时候，林载川父母的份还没有暴，其实是可以全而退的。

        但在警方逐渐包围那个境外组织的过程中，一个外出的成员锐察觉到了异常，回去通风报信，那伙人极为谨慎，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撤退――

        顿了顿，他又轻声试探问：“还在不高兴吗？”

        林载川在短暂愕然过后，很快反应过来，稍微一侧，“请进。”

        来人叫陈成泽，是林载川曾经的战术布置老师，退休之前是安全总局的战略副指导，正厅级干，就算已经不在单位工作了，也仍然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林载川的父母都是被授予过国家级功勋的烈士，两个人在三十年前共同潜入一个来自于境外的犯罪组织当卧底，阻断那群人在境内发展毒品贸易，在很短时间内为上级警方提供了那伙犯罪成员的位置以及全人员信息。

        “嗯。”

        从林载川回到浮岫后，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在手机上联络一下，这个时候他亲自来到市局，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当面对林载川说。

        赵雪跟沙蝎保持着联系，总会有见面的那天，林载川派了两个人轮盯着赵雪的行踪，但以他对宣重的了解，这件事发生以后，恐怕他短时间不会出狐狸尾巴。

        陈成泽率先走进办公室，林载川看向信宿，不知他要先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林载川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室，抬起眼看到信宿已经穿整齐早早站在门口等他了，他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起走到信宿的边，“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