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宿问完低下，看着手边一箱一箱堆积整齐的密码箱。

        “……你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陈成泽锐，“出什么事了吗？”

        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按下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什么？！”陈成泽语气震惊，下意识问，“那你出手了吗？”

        陈成泽沉片刻，“这可能需要一天时间，地点确定之后，我会尽快联系你。”

        这也是他故意从雪山下来联系上面的目的。

        林载川又咽了一颗止疼药，手臂上青起。

        陈成泽问：“怎么这个时候联系我？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雪山上吗？”

        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中年男人对他：“言百看起来是很随和的人，能力不俗，以后能为我们所用，会解决掉很多麻烦，你不要总是跟他过不去，两败俱伤，试探过了他的实力就可以了。”

        柯泰打量着他的，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林载川结动，没有说话，信宿也安静片刻，又轻声试探：“……是你吗？”

        林载川顿了顿，把今天一整天里发生的所有事跟他简单陈叔了一遍。

        林载川说：“有一件事要跟您汇报。”

        林载川受伤行动缓慢，走到雪山的山脚，差不多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下山后手机信号恢复，男人叫了个车把他们送到了一家收费便宜的黑旅店里。

        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又起拿过手机。

        只不过无论“利”还是“弊”，林载川都很少考虑他自己。

        林载川其实很少惧怕什么，生死一线他都经历过许多次了，可孤进入那个深不见底的龙潭虎的时候，他第一次会感到害怕――

        林载川看他离开，起下床，从窗上看到他离开旅店走远了。

        林载川轻轻靠在床上坐着，男人：“我去找个药店拿药，很快回来。”

        柯泰只是听着，没吭声。

        他皱眉轻轻咳嗽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手机，开机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

        陈成泽：“你的伤现在怎么样？危险吗？”

        没等柯泰说话，林载川又哑声：“伤口感染了，我需要退烧药、消炎药和抗生素。”

        另一个人：“刚来第二天就碰到条子，还中弹了，真不知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嗯。没有别的指示，我先挂断了。”

        陈成泽长长叹了一口气，“从你离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让你到这个地方，到底是对来说不对。”

        这才是第二天！

        “没有危险。”林载川，“只是轻伤，很快就好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林载川又轻声：“这件事，您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无奈：“知了，你好好养伤，市局那边不会听到消息的。”

        陈成泽听完，在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昨天晚上他对你，也手下留情了。如果真的想杀你，就不会只是扔在雪地里。”

        信宿稍微倚靠在那一摞密码箱上，语气轻快，“嗯，你怎么有时间联系我，那边安全吗？没有人盯着你吗？”

        柯泰盯着他的背影，神情晦暗莫测。

        陈成泽当然知“其他人”是谁。

        第一百八十三章

        林载川没有异议微微点，跟组织里的一个男人一起下了雪山。

        林载川嗯了一声又：“我建议，尽快准备好一个‘窝点’让他们安定下来，否则他们一路上会屠戮更多无辜的百姓。”

        他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是怕他无法实现承诺、回到信宿的边去。

        信宿弯了弯，带着一点鼻音问他，“两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林载川看他一眼，声音有些疲倦，“知自己蠢，就少说两句。”

        林载川低声回答，“嗯，他们在雪山屠了一整座村子，有二十多村民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下。”

        “嗯，是我。”林载川声音极稳的开口，语气是再熟悉不过的笑意温情。他轻声地问：“小婵，你还好吗？”

        他被大衣遮挡住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伤口感染几乎是致命的。

        林载川那边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很想你。”

        电话接通，林载川：“老师。”

        他面不改色回答：“我很好。”

事太过惹眼招摇，很有可能惹怒了上面的人，刑警跟武警一起行动，铁了心要收拾他们，把这几个臭鱼烂虾一锅端了，不是什么难事。

        一位老人当机立断：“找两个人送你下山吧，等伤好了再回来，以防万一。”

        那边很快接听，男声嗓音低缓，“你好。”

        不当时是谁在场，在那种情况下，林载川的选择都已经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没有更好的解法了。

        “嗯，”林载川垂眼轻声地说，“这边很好，一切顺利，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