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拐杖

        唐装男人奉承：“我也会祝您一臂之力，让您在这里构建出一个无与比的地下王国。”

        秦齐不放心：“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吗？”

        秦齐像个不放心独生子单独出远门的老妈子，叮嘱：“那你一定注意安全，那边的势力很乱，去年还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暴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比霜降，好歹还有我们互相照应，线人跟警察卧底到底不一样，就算是上面介绍的，也不能全信。不发生什么事，都以自保优先，这边还等着你回来呢。”

        秦齐不知他们的行动内容是什么，但是他知林载川跟信宿都要去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说不定比霜降还要危险。

        信宿难得没有烦他的唠叨，安静听完了他的话，才开口说：“嗯知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盯好霜降的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自己理。”

        然而这种状态没能持续多久，几乎是突然之间，他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剧烈抽搐，嗓子里发出“喝喝”的恐怖声响。

        男人上捡过那包白粉，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张开嘴巴，将袋子里的白色粉末一脑都倒进了嘴里，甚至有些撒在了嘴边。

        没多久就不动弹了。

        以及掩饰不住的恶意。

        秦齐语气正经：“我明白。”

信宿推着行李箱，带着黑色口罩，肤看起来极为冷白，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都显得冷漠。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越过乌烟瘴气的人群，在边保镖的保护下走进包厢里，他穿着当地少数民族的服装，满发花白，年龄看起来六十岁上下，但神矍铄，没有一丝老年人的衰败，嘴很薄，一双眼睛尖长似钩，眼神里闪烁着惊人的贪婪与望。

        本杰明明显心情大好，伸手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语气桀骜，“这是现在的最新样品。我手下的人在这三十年里不断进行效果改进，已经掌握了非常先进的提纯技术，在你们国家的市面上绝对买不到这种成色的白粉，你可以当场验一下货。”

        信宿：“不用了，那边有人接应。”

        ――

        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右眉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穿着一奢华的唐装，看不出年纪，见到老人进来，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态度放的极低，“本杰明先生，自从听说您要来中国，我可是期待许久，时隔几十年，终于又跟您见面了。”

        组织里有人想把阎王和宋生的两势力“合二为一”很久了，很多人一直不服阎王，这都是在明面上的。这次信宿长期不在浮岫，说不定会有小鬼趁机夺权，把他直接从霜降剔除出去。

        “上次来到中国，被两个该死的警察坏了我的好事，这次，没有人能够挡住我的脚步了。”

        “好货。”唐装男人把那包毒品扔在他的脚下，居高临下，“尝尝吧。”

        他的肤几乎是空挂在骨上的，眼眶凹陷、五官突出，明显是一个年数颇高的瘾君子，脖子上的肤甚至有几毒过量而导致的溃烂脓疮。

        闻言，唐装男人拍了拍手，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男人从包厢内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四角。

        西南边陲的某个县城里，地下暗场里人攒动，整个场地烟雾缭绕，弥漫着一难闻的、甚至腐臭般的气息，环境非常令人作呕，但也没有耽误里面的人跟磕多了似的摇晃脑，甚至有男男女女毫不避讳地纠缠在一起。

        那个地方的犯罪势力猖獗，公安在那边自然也有很多“耳目”。

        本杰明跟他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扯着嘴角笑：“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了，我们两个老朋友竟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很快，他的脸上出现了如梦似幻的痴迷表情，从嘴里出口水，旁若无人似的，在地板上扭动起来，丑态百出。

        挂了电话，信宿微微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远天边涌动的云雾，也不回走向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