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告诉你结果。”

        通话结束，谢枫摘下眼镜，了有些疲倦的眉眼，脱下了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推门走出了化学实验室。

        这是一地下实验工厂，一共分两层，上层被玻璃板分成了二十多间功能不同的科室，而下层是关押、观察实验的地方。

        谢枫沿着台阶缓步走下楼，鞋在地板上踏起沉闷的声响。

        面前是一个几百平米的长仓库，每个空间都被不透明的钢化玻璃板隔离开，房间里除了一张床板之外没有其他设施，里面住着许多男女老少，将近五六十人，大都是黑人和白人，一眼看过去，像是更加压抑沉重的监狱。

        谢枫向来不喜欢强买强卖的手段，这些实验大多都是为了各种利益自愿留下的，为他们的研究“试药”。

        谢枫的眼神掠过一张张麻木空的面孔，向其中某一个空的玻璃房间里投过视线。

        旁边的年轻助手低声对他说：“053号昨天晚上加大药量，出现了过激反应，凌晨的时候就不行了，抢救无效，被理掉了。”

        谢枫只是听着，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053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这里三年时间，确实也快不行了。

        被关在这种地方，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无法跟人进行交，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实验无一例外的骨瘦如柴，浑包骨，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僵空，眼里没有一丝光亮，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突然，“砰”的一声轻响，一个削瘦白人少年从床板上翻了下来，指甲抠进地板上的裂里，不住抽动起来。

        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大小，四肢都很细，形分外单薄，没有发育完全似的，少年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枫还有他边的男人，不知多久没有说话，嗓子好像生锈的铁片，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干涩尖锐：“给、给我……”

        “给我……”

        少年枯木般的整个抵在玻璃板上，空的眼珠里燃着某种让人目惊心的渴望，跪在谢枫的面前，隔着玻璃向他伸出手，嘶声：“给我……”

        他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手指不停地在地上抓挠，痛苦扭曲着。

        谢枫观察他半晌，终于微微一点，旁边的人上走了过去，打开玻璃房门，沿着满是针孔的手臂注了一阵药剂进去。

        针里的汇入血，少年很快平静了下来，茶色瞳孔涣散，膛起伏，神情飘飘然，张着嘴，无意识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上慢慢有了笑意。

        地下格外安静，旁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浑不寒而栗，血都发凉。

        谢枫的目光仍然落在那个少年上，似乎在透过他看着什么故人，神情隐约动。

        他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太久，旁边的助手觉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