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站在一边，望着他自然垂落下去的双，嗓音温和：“听说你的上有疾，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吗？”

        信宿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知他给自己注的是什么，懵懵懂懂地听他说话，然后有问必答地

        那时幼年的信宿把这个人当垂死挣扎时的救命稻草，以为他终于可以从谢枫日复一日的囚禁之下逃出去，他以为这是可能把他从地狱里带出去的人。

        “你愿意跟我走吗？”

        谢枫看他可以自己坐稳，就拉过一个凳子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听说我刚回到中国，你就来到了这里，所以，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他温和地笑了笑，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抬起手摸了摸信宿的。

        周风物就是披着一张面人的衣冠禽兽，他最擅长的就是用天衣无的伪装来轻易旁人的信任。

        周风物也确实把他从那个黑暗的囚牢里带了出去。

        谢枫慢慢走到他的边，然后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语笑意：“好久不见了，小信宿。”

        信宿没回答，心里淡漠地想：这个人还是那么喜欢惺惺作态。

        他轻笑了一声，神情淡淡：“托你的福，我还没死。”

        信宿不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在装瘸，本杰明没跟他解释，信宿也懒得反驳，当是默认了。

        信宿稍微抬起。

        第二百零六章

        信宿甚至还能够清晰回忆起当时的情境。

        让他洗澡，换了一干净的衣服，还给他许多东西吃，让他不至于感到严重饥饿。

        又微笑着将一支浑浊暗白的针剂推到了他的血当中。

        谢枫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愿意跟我走吗？”

        在他还很小、愚蠢到对一个陌生人交付信任的时候，这个人也对他说过相同的一句话――

        远，林载川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异样。

        “你能活到今天，真是让我感到非常惊喜。”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那时候的年轻男人对他笑了一声，深深注视着他，玻璃镜片之后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和善温柔，他摸了摸小信宿的，声音温和地对他说：“不疼，会让你觉得很舒服，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就好。”

        信宿眉眼有些厌倦：“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听到这句话，信宿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眼，一双漆黑眼珠里泛着极为冰冷的光，他讥笑一声：“你还是那么喜欢虚情假意啊，周风物。”

        然后周风物把他带了一间干净而明亮的房间里，让他坐在布满消毒水气味的雪白实验台上。

        本杰明对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给谢枫带了一条路，语气相当恭敬，“这边有地方。”

        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他记忆里别无二致，好像这么多年的时间，没有在他的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不知是不是林载川的错觉，在见到谢枫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异常的紧绷。

        到了房间里，谢枫――真正的周风物将信宿小心放在椅子上，低声问他：“这样坐着可以吗？”

        ――

        于是他毫无防备地将手放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你的格跟以前相差许多。”谢枫垂眼注视他许久，轻轻弯下腰，将信宿的一条手臂搭在肩上，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带了起来。

        他稍微一侧，“老板，有空闲的房间吗？我想跟我的老朋友叙一叙旧。”

        他从来没有见过信宿这样的状态――信宿看起来总是非常松弛的，整个世界上除了林载川，好像没有他在意的东西了，所以他不什么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