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输入密码打开门，信宿走进去，脚步突然就是一顿。

        信宿结微动，向下垂着眼，灯光在他的眼睫下扫出一片长长的阴影，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林载川走到厨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尼尼现在已经跟信宿差不多一个重量了。

        因为两个人上的伤都没有彻底恢复，第二天上午还是江裴遗在市局代班，信宿早上睡到九点多才醒，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十点多了，林载川直接带着他一起去林匪石家里。

        信宿答应了：“好。”

        这个名字承载了林匪石对小香猪不要长大的美好愿望单，可惜事与愿违……

条清晰的脉络――信宿一定跟霜降、跟毒品有些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

        最后还是林载川率先开口，“小婵，你对惊蛰这个份的了解有多少？”

        信宿盯着那只猪的运动轨迹，然后坐在了它相反方向沙发的最角落里，双方领土互不干涉。

        “嗯。”

        今天确实不合适――刚下飞机就去了市局，舟车劳顿了一整天，不是力还是力，他们都非常疲惫了。

        “……但是今天的时间有些仓促，我还没有准备好，有些话也不知要从何说起。”

        “说起来，这还是我去年从你们这里带回去的那只小香猪，”林匪石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信宿非常清楚，在林载川此时的视角里，他的确是一个可疑的不能再可疑的人。

        那男声又：“载川你们直接进来，一定把门关好！我的猪！猪要跑出去了！”

        林匪石终于把最后一只逃跑的螃蟹也回了锅里，随口跟他闲聊，“我在网上看到，说它以后可能还会长，可能有两百多斤的样子，到时候就养不了它了，因为裴遗说它是杂食动物，长大以后有可能会咬人的。”

        房间里面传来一惊慌的男声，“尼尼！不要出门，快回来！”

        “………”

        他甚至没有问，你究竟是不是惊蛰。

        以后不知还没有能跟他坐在一起像家人一样吃饭的机会了。

        “现在它已经不能叫这个名字了。”

        很快，他又轻声地说：“只要你愿意对我说，我就会相信。”

        他叹了一口气，“它以前叫米尼，小时候很可爱的。”

        信宿抬起眼，带着某种让人看着有些陌生的笑意，“明天晚上好吗？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你想知的所有内情，我都会知无不言地告诉你。”

        然后他笑了一下：“我说过的，回到浮岫后我会对你坦白一切，我不会食言。”

        以前农村里的猪都咬死过小孩子，确

        信宿跟那只花猪对视了一眼，浑一僵，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彼此似乎都心照不宣的安静。

        林载川等了他那么久，二十四小时也不算漫长，他点点：“裴遗说明天中午去他们那里吃饭。”

        迷你。

        林载川把那只憨态可掬的大香猪赶回了房间，关上门走了进去。

        二人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林匪石正在厨房里跟试图爬出锅盖的活螃蟹斗智斗勇，实在没空给他们开门，只能匆匆忙忙从微信上把家里门锁的密码发给了林载川。

        林载川轻轻点。

        一只花花绿绿的猪从门口哼唧哼唧地拱了出来。

        林匪石拿着夹子把越狱的螃蟹夹回锅子里，“不用，我来就好――尼尼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