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载川低沉默着，没有反驳。

        没有任何证据。

局工作，至于对他出怎样的理，稍后我会向魏局请示。”

        “无法怀疑他。”

        林载川睁开眼，微微涣散的瞳孔望着雪白的墙面，他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我还是想要相信他。”

        江裴遗抱臂转看他，“那你的打算呢？”

        江裴遗转过，语气轻而坚定：“载川，你当然有权利相信你的判断，不必为此感到痛苦或者挣扎。”

        那么多年，魏平良第一次感觉林载川的脑子里进水了，恨不能晃晃他的脑子让他清醒清醒，“信宿自己都在你面前承认了，他是板上钉钉的阎王，来咱们市局卧底的目的也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我们选择的是前者，你同样可以去坚持后者。”

        “简直是岂有此理，上联系各个门对信宿进行全市通缉！”

        许久，他低声说：“载川，你要知，人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

        林载川轻声清晰：“我不相信这是真相。”

        “你不相信？”

        “不止那些孩子，将近一年的时间，只要经他手的案子，他都在尝试着每一个受害人能够像正常人那样活下去。”

        他闭上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从内散发出来的疲惫，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拖拽着他，源源不断地消耗他的神与力量。

        他语气迟缓声音低哑：“今天早上，我去了当地儿童福利院，见到了曾经一起刑侦案件的不完美受害者，那里的孩子都是信宿一个人安排救济、规划生活的。”

        但明显也没有被他说服，只是一种无声的固执。

        魏平良像是没想到林载川竟然会站在信宿那边，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步，“你不相信？你凭什么不相信，凭你跟他相不到一年吗？周风物，谢枫，宣重，哪个不是铁血手腕心狠手辣的活阎王！”

        他们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的支队长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其他的事，就各归各位吧。”

        江裴遗微微垂眸，默然不语。

        ……没有。

        林载川语气轻微颤抖：“我无法说服自己……”

        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信宿承认自己的卧底份，认下了“惊蛰”、甚至是“阎王”这个代号，然后不告而别，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请示魏平良，甚至检察院和监察委都会插手，林载川一个支队长是没有权利出决定的。

        ――

        对于一个在国家机关工作的人员，尤其是司法机关这种政治极其感的门来说，信宿的行为简直是犯了绝不可能被姑息容忍的红线。

        “一个人的善与恶并不冲突，你无法用他心存善念，来证明他自的非恶。”

        听完他的话，魏平良当即怒不可遏，脸色几乎发青了，声音地而起，“让一个犯罪集团的卧底在我眼底下潜伏了那么久……大名鼎鼎的阎王竟然亲自屈尊到市局当眼线！真是好样的！”

        离开刑侦队办公室，林载川来到了三楼，推开了面前的门。

        江裴遗又：“但我们司法机关存在的意义，绝不仅仅是搜寻犯罪嫌疑人犯罪的证据，也是为清白无辜的人洗清莫须有的罪责。”

        第二百二十章

        魏平良点了点，“咱们公安机关说话办事讲究证据确凿――他对你说谎的理由和证据在哪里？”

        “不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不错怪任何一个好人，这是任何一个司法工作者都必须要坚守的原则。”

        他无法证明信宿的份，而信宿亲口承认了他是阎王。

        林载川轻轻：“我明白。”

        顿了顿，意识到这两个人的关系，魏平良锐利的目光盯着林载川，“载川，这件事你怎么看？”

        浮岫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林载川将昨天晚上的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复述给魏平良。

        林载川一时没有回答。

        林载川“嗯”了一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起来。

        江裴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起：“信宿不告而别了，是吗？――我听说惊蛰的份了。”

        “如果你确定了要走那条无人选择的路，那就一直走下去――直到找到你认定的真相为止。”

        “现在这三个人已经死了两个了！而信宿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还想对付剩下的最后一个，这是什么人才能有的手段！什么人能算计到警察的上，让警察帮着他借刀杀人？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你的意思是信宿对你说谎了？”

        看着林载川几乎不似活人的苍白脸色，一时竟然没有人敢吭声，只是用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