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嗯，我知了。”男人的声音顿了顿，“说起来，你真的不打算把真相告诉林载川吗？”

        “你这又是何必呢，”那男声无奈：“信宿，从来没有人限制过你的自由，如果你需要，请求市局、甚至省厅的警力帮助都是可以的，我会为你提供相关调派文书。”

        “如果我活着……”

        信宿垂下眼轻声：“惊蛰的份暴，一定是从哪里走漏了消息，该回去‘兴师问罪’了。”

        信宿的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就算当初在雪山上围剿本杰明，警方占据了巨大的信息优势、人数优势，也有许多警察在战斗的过程中受了重伤，相比之下他跟林载川的伤已经是万幸。

        “我准备开始收网了。”

        信宿的神情笼罩了一层坚冰似的，愈发冷凝坚定。

        他忍不住去想林载川在知一切“真相”后的反应。

        那是林载川。

        那男声又：“我听说因为这件事，他还跟魏局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场，差点把魏局气的高血压复发，暂时把他赶出市局了。”

        秦齐走过去，看到他桌子上摆放的空瓶子，不由震惊了：“……你这是喝了多少？！你是不是忘了你上还有一块发没有长出来？上有伤还喝那么多酒你疯了吗？”

        独自引起那一场风暴。

        一套谎话骗不过他也是正常的。

        信宿眼神有些怔怔的茫然，又拿过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秦齐怕他真的把自己喝出个三长两短，强行拦下了那瓶酒，在信宿冰冷注视下把醒酒茶推到他的面前，“说正事，下一步你打算什么。”

        这两势力在浮岫的系庞大到难以想象，想一起连起，无异于八级地震的震影响，信宿不想把太多人牵扯进来。

        通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低醇的男声：“阎王，有什么事吗？”

        秦齐心：

        信宿反应慢半拍地抬起眼，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吱声，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

        信宿语气机械地说，“两个月之内，我会到答应你们的事。”

        但无论是霜降还是沙蝎，那都不是不堪一击的敌人，但凡发生正面冲突，都不可避免的血牺牲。

        “我听说他让省厅的人调查过你，再往上打听打听，说不定就能查到你的份了。”

        信宿拎着那瓶红酒，走到了酒吧内的包厢里，他闭了一会儿眼睛，感觉整个人清醒许多，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载川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楚局，如果我死了，就让我以阎王的份死去，不必为我正名。”

        被父亲一样的长辈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用严厉冰冷的话语斥责，载川要有多难过。

        他垂下眼喃喃：“载川的格，怎么会跟魏局争吵呢，他一直把魏局当父亲……”

        都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愿意相信自己。

        “麻烦您跟魏局联系，可以告知他分实情，”信宿的结轻轻动，还是出了退步，“让他……让他把载川找回来，不要那样对他。但一定替我保守秘密，否则载川一定会不计一切后果来找我。”

        他可以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知信任被辜负的滋味。

        听到这句话，信宿冷漠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微的诧异。

        他还以为，那套说辞已经足够说服林载川。

        信宿轻一口气，喃喃，“让他恨我，总好过一生无望地爱我。”

        阎王回府，天要变了。

        秦齐看他这副模样，隐约猜到了什么，进去调了一杯醒酒茶，“要是真的舍不得，现在回去找他实话实说也还来得及。”

        秦齐：“我现在就去跟老杨联系，让他早点准备――你别喝了啊，你那胃本来就是玻璃的。”

        信宿嘴动了动，想嘴说一句“没有舍不得”，但是最后没有能开口。

        “跟杨叔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回霜降。”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见一见那些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这个老板爱答不理。

        信宿当然知他可以借助警方的力量。

        是生是死，他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