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解释：“他应该是刚好碰到了，听说黑三角那边刚出了一起命案，市刑侦队现在在侦办……酒吧的人说，他到里面问过你的行踪，应该是什么都知了，没让人把咱们留在那里的人都带回市局调查，已经是看在你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秦齐：“那要让老陈回去跟他们算算账吗？”

        如果他有载川那种的手，那他会有很多后路。

        信宿看到了他手机里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全来自一个号码，而且时间刚好是他出事的时候。

        信宿：“…………”

        信宿看了他两眼，这人扭扭一脸要跟他说什么的模样，但半天也没出一声，被他眼神扫过，又时不时装出一副非常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齐四指朝天严肃：“别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没透！”

        秦齐吭哧了一声：“你的手机……”

        “祖宗，你这又是在折腾什么！”秦齐推门走了进来，“躺着都躺不利索，还想解锁新姿势，你那脑浆还没沉淀下来呢，再晃晃又要散成黄了！”

        信宿沉默两秒，抬起眼，轻声对他说了什么。

        信宿却轻声：“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三天后，务必保证他们的交易顺利进行。”

        许久，他睁开眼，单手撑住床面，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结果还没等他用力，眼前就一阵强烈晕眩，他只能停下动作，修长手指慢慢伸向床边，按下控制屏上的升降按钮。

        秦齐又问：“那个杀手的来历，你清楚了吗？”

        秦齐：“………？”

        “轮椅又不是没坐过。”

        他的神情微微一凝，秀气的长眉蹙起，他轻声：“载川怎么会知。”

        信宿现在连两条下地走路都是慢自杀，更别说到那种地方去了，三天时间，信宿怎么都不可能从一个半残废植物人恢复到能直立行走的状态。

        秦齐难以理解地不断摇，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尾的疯子！

        他答应林载川等信宿醒了会转达他的“问候”。

        三天后，霜降的三把手跟燕回巢娱乐城的“经理”韩学梁有一笔五百万的毒品交易――霜降的一把手是宋生、二把手是阎王，但再下面的就不止一个人了，而这次促成这笔交易的，是一位组织里元老级的人物，上都叫他陈七。

        这对情侣有完没完了！逮着他一个人薅是吧！

        半晌他诚恳：“以您现在的尊容……”

        本来以为跟林载川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信宿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他们都以为他的神状况可能稳定了一点――都是假的！

        秦齐脸色一僵：“………”

        信宿抬眼：“你不是已经自作主张告诉他了吗。”

        信宿不以为意弯了弯，“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说，载川会很担心他。

        床一端逐渐抬起一个角度，信宿皱起眉，感觉脑袋里有什么在跟着轰隆隆的摇晃，眼前一时什么都看不清楚。

        秦齐干咳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地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神四打量。

        “嗯，”信宿只是应了声，好像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他垂着眼睛轻声喃喃：“既然他知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载川的格……”

        信宿：“……有事说事。”

        他把信宿从上而下打量了一遍，眼里清清楚楚打着两个问号。

        秦齐把手机放在他的手心里，心虚叮嘱：“……看一会儿就放下，你现在不能长时间聚会神地注视什么东西。”

        他懒得张嘴说话，转过眼看着窗边，目光沉静深邃，冷静的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

        只见那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里，秦齐的神情由不可思议转为震惊惶恐，而后是悲愤质疑，他失声：“――你疯了吧！现在都没了半条命，那么……那么你就不怕你死在那个地方！”

        秦齐不知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也没多问，然后他又听信宿：“我要去交易现场。”

        秦齐试探开口：“你要不要跟他说一下你的病情，那么多未接来电，他肯定很担心你，起码让他知你还活着吧。”

        在这个时候走到雇凶杀人这一步的，无非就是被他到了狗急墙的那几个人，信宿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他淡淡“嗯”了一声。

        信宿垂着眼，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我知了。”

论他的情况再怎么虚弱，他的意识总是非常清醒。

        他“咳”了一声，目光游离，“那什么，这是一个意外……”

        信宿不以为意――这过于孱弱的从来没有帮上他什么忙，一直是累赘。

        信宿皱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摊开了右手，示意他把手机拿过来。

        信宿没有想到载川会牵扯进这件事里来，本来就是没有人料想到的意外，他原想走的干脆利落一些，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都不再联系。

        秦齐原地无语半晌，知自己没有任何权力、也没有那个资格质疑他的行动安排，只能妥协：“只有三天时间了，你有什么计划吗？我提前让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