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角地带。

        ――这些事以前一般都是缉毒支队来的，刑侦队也很少接到这样的人，只是因为这起案子跟霜降脱不了干系，涉及“阎王”，林载川把侦查审讯的权利要了过来。

        “死了。”女人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因为借了民间高利贷，一分钱都还不上，被那些讨债的弄死了，尸首都没看见，哈哈。”

        是蓝烟。

        “他就那么偷去买白粉了，我妈是被他活活气死的，气死的……”

        “要不是李修义怂恿，我弟弟怎么会染上那种病，怎么会去碰毒品！我家里人都还好好的……”

女人的声音本来就尖，嗓门还高，一个字不带重复的咒骂声从审讯室里飘出来，整个楼层的刑警都能听到，甚至有内勤出来看热闹的，“怎么了这是？”

        林载川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是这样的，警方目前正在调查李修义的毒品来源，想要查清他背后一系列的毒品产业链、清除当地的贩毒组织，您如果有相关线索的话，可以提供给我们。警方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让毒品犯罪在浮岫市销声匿迹。”

        中年女人脸上的愤怒与痛恨几乎要化作怒火出来，她愤恨：“我弟弟本来是在化工厂子上班的工人，租的房子跟李修义在一个小区，他们是邻居经常见面，我弟弟就这么被他带坏了，被李修义怂恿着出去鬼混，这祸害还教唆他毒、毒！！染了毒品以后，我弟弟就自己出去贷款买大麻、买那些粉，贷了几十万贷不着了，就偷偷从家里偷了钱拿去花，那是我妈手术的救命钱！那是攒了两年、借遍了所有亲戚才攒出来的救命钱啊！”

        女人愣了愣，然后说：“不是。”

        那中年女人中气十足：“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跟人说人话，以后他就跟鬼说话去吧！下十八层地狱的东西！”

        林载川：“那个会所是叫燕回巢吗？”

        说到这里，女人情绪失控崩溃大哭了起来。

        女人：“我不知那些人是谁，但我还记得那个地方在哪儿。”

        一小时后。

        女人垂泪喃喃：“本来我妈了手术，手术成功，我们一家四口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章斐轻轻扭过去，眼眶有些红。

        “然后我就看到他们几个男人，都在一个会所房子里面，吞云吐雾的，还冒着蓝色的烟，李修义那个大瘟种也在里面，我一开始都没往那个方面去想，以为他们就是工友在一起晚上喝酒，后来才知那是冰毒。”

        林载川想：

        章斐在审讯室里苦口婆心，“这位姐姐您消消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载川推开门，轻声询问：“令弟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不是□□。

        女人

        章斐大气不敢出，谨慎：“能请问一下您，为什么对李修义有这样的评价吗？”

        林载川的话音极为温和，仿佛带着一春风化雨的力量感，女人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沉默了许久，才冷不丁想到什么似的，声音嘶哑：“最开始察觉到我弟弟不对劲的时候，我以为是他在外面惹了什么祸，或者偷偷跟哪个女孩儿住在一起了，不敢回家说，所以我趁他晚上出门的时候，偷偷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想看看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女人的情绪外放的非常夸张，简直像一场闹剧，这一幕荒唐到几乎有些稽的地步，可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审讯室内外，所有刑警的表情都非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