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这边，因为有信宿和宋生一起控制着，算是摧毁的比较彻底，偶尔有几条漏网之鱼，也已经被全城通缉，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沙蝎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除了宣重这次带来行动的人，在组织内一定还有一些残留的党羽，没有来得及参加行动的、被留在组织里“维持秩序”的那些人，还有被控制的受害人……只能通过审讯他们的同伙来获取这些人的位置信息。

        “警察！”

        几秒钟后，耳机里才传来同事微微迟疑震惊的声音：“报告林队。”

        声色会所门外，一支警察小队持枪破门而入――

        许久，通讯频里一片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林载川心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原地站了起来：“那边什么情况？”

        第二百四十二章

        墓园。

        一块一块苍青色石碑陈列在墓园内，拾台阶而上，信宿穿着一毫无杂色的黑衣，垂眼跪在墓前，将黑金色的骨灰盒放到墓地里。

        许久，信宿从墓碑前站起，他的脸色被黑色衣服衬得格外雪白，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仿佛禁锢在他上无形的枷锁全然脱落，信宿感到一前所未有的释怀，好像那些烙印在血肉里的疼痛终于可以放下了，他微微闭上眼睛，额轻轻抵在冰冷墓碑上，乌黑密的眼睫小幅度地微微颤抖。

        斩草要除，否则被他们听到行动失败的风声转移了阵地，再想要找到这些人就很难了。

        这注定是浮岫市局历史上墨重彩的一笔。

        耳机里传来行动小组成员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声色会所门外，正在准备强行突入！”

        “不许动！”

        林载川：“注意安全。”

        ……

        ……倘若真的存在“在天有灵”，他的父母应该也可以安息了。

在最开始，竟然是由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少年布下的。

        据沙蝎成员交代，那是他们长年驻扎的“总基地”，剩下的人大多数都留在那里，控制了这个会所，那么沙蝎的残余势力也就清理了七七八八。

        “林队！”

        “一个人都没有。”

        我很……想念你们，爸爸妈妈。

        父母的骨灰……那是他长期在霜降那种充满毒沼的环境侵蚀下，用来时时警醒、矫正自我的“定海神针”，这么多年来，信宿无时无刻不在背负着父母的仇恨前行，一步都不能踏错，而现在他要的事已经完成，霜降、沙蝎都不复存在，他终于把父母的遗骨可以放回原。

        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你们愿意在梦里跟我相见吗。

        “声色”。

        这些犯罪嫌疑人提供的情报基本上高度重合，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可能，交代了许多警察没有掌握的窝点，林载川立刻组织人手，让他们雷霆突击各个犯罪窝点，把沙蝎内剩下的人也一网打尽――

        回到市局后，信宿独自开车去了墓地，重新安置父母的遗骨，林载川则亲自带人去了审讯室――好在“大难临各自飞”，连宣重都死了，整个组织于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游离状态，沙蝎的成员知他们的大势已去，争先恐后在警方面前提供线索，尤其那些犯罪程度相比之下比较轻微的，都想争取立功免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余生，也总好过一枪毙命。

        “……会所里面没有人。”

        人声静穆，晚风清寒。

        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

        跟罗修延打过招呼后，林载川跟信宿一起回到了市局――后面还有许多人、许多事需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