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谦反而先开口，话语里带着笑意：“还没来得及祝贺你，江总。”

        江诫看了眼陈跃谦手里的酒杯，以往他是会多说两句的，说你胃不好，不适合饮酒、不适合喝凉的，但今天他只是微垂眼睫然后移开。

        陈跃谦似是松了口气，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喝了口，将玻璃杯与江诫抽出来的未点燃的烟轻轻碰了碰，又笑起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那就祝贺江老板万事顺利。”

        但唯一好的是，陈跃谦从到尾，都完全不知晓。

        江诫摸到包里应酬用的烟，他边拿出来，边开口：“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

        结束后，他只让助理把他送到中影校门口。剩下段距离，他自己一边慢悠悠的走散去酒味，一边清醒。

        明明外面的温度已经零下，他自己的脸和脖颈却还是有醉后特有的意。

        陈跃谦带着无奈的笑转回：“就一口啊。”

        到门前，他才发现自己没拿钥匙。

        江诫坐在旁边沙发上，两手撑住自己发的脖颈，侧看着周决明。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燃一，没抽，看着烟支化作飘渺雾气散完。最后扔掉打火机和烟盒，转上楼。

        但他的话赶到这里，还是沉了沉：“我上次说飞天不由你主，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任何刺激你的意思。”

        江诫心里突然冒出点莫名的酸。

沉沦的强烈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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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跃谦一直笑着，他现在全轻松，男友甜蜜、事业毫无压力，所以心情总是不错。

        “江诫，一个月时间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到客厅，电视上开着新闻背景音，周决明膝盖上放着电脑，手指在快速敲动，发出有节奏的细小声响。

        晚上还有个逃不掉的饭局。

        江诫移开了视线。

        周决明今天的面试，意料之中的相当顺利。他也刚从健房回来洗了个澡，这会正在填写学校系统内转专业后的一系列资料。填写告一段落，他终于察觉到旁边人放在他上的略有点强烈的视线，周决明停了手，目光在电脑下方时间栏上一晃而过。

        江诫看了眼来人，摁灭只抽了一口的烟，转离开原地。

        但所有事务程走完后，江诫还是和陈跃谦撞到一起。

        走到渐渐熟悉的没有路灯的楼口，他靠着墙等了等。

        “陈跃谦，你又喝酒？”后有凉凉男声传来。

        江诫记挂着老医生的医嘱，尽力在避免，但还是没避开，喝的有点多。

        亮光带着温度朝他袭来。周决明站在门内，脖颈围着巾，发带着水汽，出现在他面前。

        他撑着额敲了敲门，半分钟后，一点细微响动。

        陈跃谦手里端着杯金色酒走过来，和江诫一起靠在围栏上，两人都抬望着方型窗外面的寒冷夜色。

        江诫按动打火机点燃手中细长烟支，抽了口，隔着迷茫雾气微眯眼睛看陈跃谦一眼：“好。以后你有需要帮助的，也不要客气。”

        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像是块深蓝色的巨大幕布挡住白日的所有光亮。

        “周决明，你是不是没有喜欢过我？”

        江诫猜到他的意思，打断：“独立门，是我一直就有的想法。就算不出上次的事情，我也会这样。你不用想太多。”

        两人同时出声，在规律的背景音里重合碰撞。

        他微低换鞋进门，周决明已经转往屋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