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用如此暧昧的语气同他讲话，绝不会用如此痴缠的眼神去看他。

        许秋白连连点，手摸上方向盘，叹着气，对她说：

        “你想我，怎么谢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喝酒的人。

        何况，他的，或许早就与孟朝建立了某种条件反。

        孟朝不屑地笑着，说：

        “领导都让女人来当就好啦！”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孟朝？”

        “孟朝，我先送你去医院……”

        她离他更近，不自觉地朝他耳边起气来。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是他在颤抖吗？还是整个世界都在倾倒？

        她嫌不够。

        “给你发奖金？发笔大的？”

        恍惚之间，许秋白彻底模糊了孟朝与Dew的界限。

        许秋白想要往后退，可他已经退无可退。

        许秋白是没谈过恋爱，可他又不是个傻子。

        “那你觉得怎么才好呢？”

        “怎么突然念这个？”

        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动浮现于眼前的糟糕画面全消失。

        “男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乌烟瘴气的。”

        黑漆漆的停车场里，只有这一辆车车灯开着，像是永夜中的一颗明星，照耀着这世上所有在情的汪洋之中苦苦挣扎的有情人。

        看来，酒对她而言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孟朝，别闹……好好系安全带……”

        “秋白，你说呢？”

        “还是说，我该叫你，鹊桥仙？”

        他低垂眼睫，轻声问她：

        她顿了一下，轻轻咬出最后几个字来。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他的眼神四乱飘，就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没话找话地说：

        许秋白跟着笑了一下，说：

        孟朝的手指是冰凉的，乖觉地钻进他的领子里，如玉般感温，却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可如果她不会呢？今天又要如何收场？是许秋白喝两口酒之后直接进ICU？还是被那群中年男人换一种方式羞辱？

        许秋白简直不敢想象。

        孟朝看傻子似的白了他一眼，自然而然地回答：

        “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吗？许秋白？”

        许秋白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孟朝的手扣住了他的方向盘，她欺压过来，酒香愈发近，也愈发醉人。

        孟朝指着他心口那颗显眼得不能再显眼的红痣，笑着问他：

        “老板，我今天帮你这么大个忙，你不打算好好谢谢我吗？”

        孟朝低低地笑起来，眼睛中洋溢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许秋白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也像是某种危险的期待。

        “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许秋白还不肯面对现实，他干巴巴地反驳着：

        他要溺毙在她的眼睛里，她却还在笑。

        孟朝的手摩挲着他的，他太瘦了，摸起来的手感并不好，可他的肤又是那么细，这一点摩也在纸似的肌理上留下深红浅红的印记。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她解开了他的扣子，从第一颗结的纽扣开始。

        许秋白浑僵，面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盯着孟朝的脸，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

        她的指尖停在他尖往左一分，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只有这样而已吗？”

        她呢，手指游刃有余地剥开他的衬衫，就像剥去那一层轻薄的莲衣，便出底下白皙的肉来。

        孟朝还在继续那阙词。

        孟朝拨弄着他额前的发，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让他误以为她的眼里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