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是，你当然是。”

        好在，她没有再问下去。

        孟朝还在笑。

        “呜呜――够了……”

        难在孟朝眼里他已经愚蠢可欺到了这个程度吗？

        他要溺毙于盛夏闷热的空气之中，而孟朝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人。

        怎么可以在和别的男人约好开房的时间地点之后，还面不改色地说他是她的唯一呢？

        她在他的掌心，印上一枚虔诚的吻。

        许秋白以为她会扭开瓶盖把水递给自己，可孟朝却坐回办公桌上，只一个眼神，他就乖巧地张开了嘴巴，水咕嘟咕嘟地灌进来，她的手法暴得像是要在他内来上一次大洪水。

        你不能这么对我。

        孟朝看也没看，随手把空掉的瓶子往后一丢，“啪”地一声，正好落在沙发前的垃圾桶里。

        他当然会相信孟朝。

        许秋白忙不迭地点。

        内容是他和孟朝的聊天记录，约定好了她和谈佳期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孟朝很锐。

        她的眼睛笑起来的形状很好看，像极了月牙弯起的弧度。

        正如他那颗破碎的心。

        他分不清，这是由于心碎而产生的幻觉，还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孟朝的很薄，有着刀锋般的温度。若是和她接吻，说不定会伤得鲜血淋漓。

        “是我哪里得不好吗？”

        他想，等孟朝走出门，他就把谈佳期的微信给删了，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秋白有点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的，没想好要不要把谈佳期的事告诉孟朝。

        不是真是假，他都愿意相信。

        “还以为怎么了呢，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呀？”

        【孟朝和我经常去这家酒店，有几菜色不错。你和她说说，没准下次她会带你去呢。】

，刚拿出来的玻璃瓶温度很低，瓶子表面很快就浮出小水珠儿来。

        “我是你的唯一吗？”

        被她看透，没什么好奇怪的，尤其是在他早就对她俯首称臣的前提之下。

        孟朝很聪明。

        许秋白的手指颤抖着，他再一次会到了心碎的感觉，手掌心刚刚被孟朝吻过的地方，传来虚幻的却也无法否认的灼伤。

        可是，就在许秋白点开件的瞬间，谈佳期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发过来。

        孟朝从办公桌上下来，笑容愈发明媚。

        你答应过的……

        只要她一句话。

        “我是说，我、我是你唯一的约调对象吗？孟朝，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有别人的，你不能……”

        “那我们今天一起下班回家？”

        “发生什么了？”

        他不想让孟朝听出自己的急切，可他还是近乎哭泣地问：

        孟朝轻声笑了一下，在他耳边，呢喃许诺。

        “我和孟朝这样很多年了。”

        纷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又消成模糊一片，化在她无奈而担忧的目光里。

        可他的烦躁与不安，却被这个锋利的吻轻易抚平。

        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忽略所有的疑点，在这份无疾而终的暗恋中选择义无反顾的盲目。

        “孟朝难就不会对你撒谎吗？你怎么就这么信她啊？”

        “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拿出格子条纹的手绢，面无表情地拭着他脸上和前的水渍。

        日期，就在昨天。

        “秋白……”

        “许秋白，你什么都不是。”

        “老板，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的。”

        他发似的，丢开手机，屏幕摔在地上，一瞬间四分五裂。

        透明的顺着许秋白的嘴角出来，弄了他的衬衫。可能是被她弄疼了，也可能是被水呛到了，他不住地咳嗽，眼睛红彤彤的，看向孟朝的时候就像是在谴责。

        你不能骗我。

        因为，他无法承受怀疑的代价。

        两个声音，在许秋白的耳边交织来回。

        许秋白没有回复。

        许秋白觉得自己快呼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