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到底失去了什么，难这失去的，我无法填补吗？”

        “是么……看来我和你之间，真的很不公平啊……明知从一开始就不平等，还要不自量力地和你较量，愚蠢地相信也许‘我是那个特别的人’……实验也好，杀了我也好，在逐渐靠近你之后，那些痛不生的经历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明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你摧毁，可连说一句‘我讨厌你’都觉得违心……没有对我使用镜花水月，可我冷静了那么久，还是没能逃出你给我制造的幻觉……”

        没能掩饰住失望的表情，她深一口气，自嘲似的笑了起来，伸手扶在旁边的墙上支撑住有些倾斜的，叹惋：

        --

地低看着她，“你今天开心么？”

        宁静的声音仿佛爆发出蓄积已久的力量，让蓝染猛然松开手，甚至有些失态地后退了一步。

        无月再次发问——“你爱我吗？”

        “当然。”

        无月没有挣扎，只是高昂着脑袋漠然地审视着他。

        仔细端详过眼前的人后，他终于敲定了答案：“我以为你能看出，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望……”

        “我真的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称呼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允许你和家人团聚，甚至还允诺他们，今后你可以随意回家……我都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你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蓝染惣右介，你爱我么？”

        不想碰他的目光，少女微微垂眸，保持沉默。

        大厅寂静可怖，少女清澈的音在空气中惊扰出一阵阵无形的涟漪。

        听者不与他回应，脚下的步伐变快了。

        有气无力的说话方式、温雅而脆弱的神情，让人怀疑她是否会就此倒下。

        褐色的瞳孔骤然聚集，连同那双紧握着小巧肩的手掌，都出现了不安的颤栗。

        隐忍已久的虚夜主人开始失去耐，他突然握住女孩纤瘦的肩，用力让她靠向自己的怀，如炬的目光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瞳。

        “‘允许’？你看你，都不把我放在一个和你平等的位置上，也没有通过平视的角度去了解真正的我……连基本的尊重和了解都不到，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失去的东西是你有资格和能力可以填补的呢？”

        说法委婉，可无月听得明明白白。

        耳畔反复回响着母亲的提醒，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执着，一种名为“空虚”的痛，缓缓浸着她的口。

        犹豫变得极其漫长。

        “那为什么从早上到现在，你连个真心的笑容都没有……”

        他的眉宇紧紧皱起，神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