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丧失了、单纯又愚蠢的牺牲行为，恰巧最令我不耻……如此以来，舍弃了这些品质的你，让我连‘欣赏’都办不到了……”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心绪复杂的长篇大论，少女一时难以消化，伤感的眼神又蒙上困惑的阴影。

        “所以你是，真的……不会爱我……”女孩的音带着颤抖。

        一贯沉静孤傲的男子终于有些歇斯底里了，但很快他便恢复理智，用更为平静的声音挽救了刚刚的失色：

        “我应该说过多次了，我欣赏你一往无前的勇气和纯净无垢的内心……可如果你爱我，就意味着你不仅要舍弃它们，甚至还要摒弃一直以来坚持的义，背叛你所在的世界……”

        无声的哀叹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透明的墙，把所有可能传达的心事又返回到他们各自边。

        “已经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蓝染悠悠叹气，“不是我不会爱你，而是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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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抬，通红着眼眸问：“这难是我的错么，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这些了，一厢情愿把我和你绑定关系、对我施加期待的，不是你自己吗！？”

        那无躲藏的目光看上去不像说谎。

        “所以我才那样厌恶你们所谓的‘爱’……因为‘爱’而蒙蔽双眼，把对方美化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以致连对方的真实诉求都看不清楚……现在对我说‘爱我’的你，跟尸魂界那些看不清我真实面目的家伙们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区别，我前后反复的试探和期待又算什么！？”

        蓝染显然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不由得哑然失笑，用愤恨的眼神一字一句：

请求过你……可现在，你彻彻底底地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想拭去女孩噙在眼角的泪水而抬到半空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蓝染望着眼前的人，落寞地笑了声，手臂迟疑地落回原。

        年轻的虚王动了动咙，强行压制住快要失控的声量，“既然你不想……当初为何要在我面前，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泪……为何要在我决意杀死你时，揭穿我和你拥有一样的孤独……明知我们永远无法拥有彼此，为什么还要给我‘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错觉！？”

        回忆在语言中翻不息，仿佛要把所有喜悦和挣扎再重现一遍。

        铿锵的话音落下之时，大厅陷入一阵冗长而可怕的静寂之中。

        “在那些时刻，你让我怀疑，我们之间真的有一瞬间，彼此了解了……”

        扶在墙上的手不觉紧握成拳，感觉不到灵压的无月依然被一无形的压迫感禁锢了全。